第4章（第2页）

&ldo;少爷。

&rdo;小厮凑上来，压低嗓子唤了一声。

&ldo;什么？！

&rdo;他没由来得生出满心的恐惧，不想听，却又忍不住。

&ldo;小云先生出事了，昨儿个从戏台子上跌了下来。

&rdo;&ldo;轰&rdo;的一声，脑子倒是瞬间清醒了。

&ldo;死了么？&rdo;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小厮一怔，&ldo;不知。

&rdo;挥手让小厮退下，杨磊继续对着桂花树出神？那人也许就要死了，为何他却如此平静？那是他的九儿啊，难道现在竟吝啬得连一滴泪都不肯为他落了么？

杨磊走进三庆班，来到云九的屋前。

院子里站满了人，或窃喜，或悲伤，各怀心事。

他走向七哥，&ldo;死了么？&rdo;七哥揪住他的衣领，扬起了拳头。

&ldo;死了么？&rdo;他继续问，七哥的拳头下不去了，泄气地收回手。

杨磊不放过他，追着问：&ldo;死了么？&rdo;七哥垂首，不予理睬。

他仍不死心：&ldo;死了么？&rdo;仿佛余生的意义只剩了问出这个结果。

门&ldo;吱呀&rdo;一声打开，郎中走了出来，满脸倦容，脚步虚浮。

所有人围上来，不论抱着何种心态，此刻，关心的程度一样。

杨磊挤到郎中面前，双眼如同钩子一般，&ldo;死了么？&rdo;郎中长叹一声，&ldo;问老天爷吧！

&rdo;

杨磊走进屋子，将一干人等关在了门外。

德老板在床前负手而立，师徒俩直视着对方，无话。

德老板别过头去，&ldo;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rdo;这话不知说给谁，是杨磊？亦或是他自己。

&ldo;好好陪陪他吧！

&rdo;德老板撂下这句，回身走了，笔直的腰杆儿带了一丝蹒跚。

床上的人面如白纸，气若游丝。

床边的人体魄雄健，孔武有力。

截然不同的两人，放在一起，却是那般没有违和，如油入蜜。

三丈高台落下，骨碎筋断。

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杨磊垂眼瞅着枕上的灰败脸孔，纳闷，即便看到他这个样子，为何内心仍是死水一片，不见微澜？到底摔坏的是谁？他突然生出许多不耐烦，这人到底要睡到何时？还有，这屋子缘何这般阴冷？很快连这点儿涟漪也归了沉寂。

杨磊再次入定，塑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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