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赌殇(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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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要想不喝酒,醒时看醉人。
“呱嗒板子”
一家便成了宋大耍的一面鲜明的镜子,每当看见他们,宋大耍的心中就隐隐作痛,就像自己的一块旧伤被人突然揭开了似的,鲜血淋漓。
因着这种心情,宋大耍对她家的人便有了一种特别的疏远和冷漠。
看见她家的人,他总是像躲瘟疫一样远远地躲开。
然而,“呱嗒板子”
对此却一点儿都不在意,有时候甚至死皮赖脸地张嘴向宋大耍索要猎物。
“呱嗒板子”
用她那特有的呱嗒声对他说:“李大哥,我听说你今天打了两只兔子?”
宋大耍低着头,扒着兔子身上的皮,一声不吭。
“呱嗒板子”
阴阳怪气地说:“哟,我说李大哥,你这人可真毒呀!
这秃山好像成你们家的了,你把这山上的好东西都收拾了,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啊?”
宋大耍狠狠地扒兔子皮,依然一声不吭。
“呱嗒板子”
也不理会他的冷淡,涎着脸说:“这么肥的兔子,你咋能吃得了呢?送我一只得了!”
宋大耍的恼怒已升到了头顶,鼓得那满头白发根根直立。
可他依旧干自己的活,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呱嗒板子”
也不管宋大耍啥态度了,弯下腰就捡起地上的兔子,厚着脸皮说:“那我可拿走了!”
说着便拎着兔子颠颠地走了。
见兔子被人抢走了,锁子着了急,跺着两只小脚,摆着两只小手,嘴里呜呜地喊着,眼睛求救似的看着宋大耍。
宋大耍的气便转移到锁子身上了。
锁子实在太笨了,直到三岁才能扶着墙走路,如今五岁了还不会说话,遇到急事儿他就知道呜呜地喊……
“唉!
报应啊!”
宋大耍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哑巴儿子,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
一天,“呱嗒板子”
的小儿子赢柱来找锁子,两个孩子便蹲在院子里玩,宋大耍在他们不远处一边恹恹地干活,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赢柱打发走。
两个孩子玩着玩着,突然厮打了起来,一向不说话的锁子竟清晰地喊了声:“牌,牌。”
宋大耍愣住了,立即上前抓住锁子连声问:“你说啥,你说啥?”
锁子指着赢柱手中的纸牌焦急地说:“牌,牌!”
宋大耍一把就把锁子抱起来了,一双老眼都湿润了,激动地说:“谢天谢地!
锁子,你终于会说话了!”
锁子会说话了,证明他不是哑巴,这使宋大耍万分高兴。
那天他特意打了半斤酒,来庆祝这一大喜事。
宋大耍边喝酒边对锁子说:“你叫声爹爹让我听听?”
锁子忽闪着两只眼睛,认真地看着宋大耍,似乎没明白他的话。
宋大耍又说一遍,锁子明白了,张开小嘴清晰地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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