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祸起海蜇(第17页)
这么高的价位张任却音信全无,这使王长发很是焦急,东西越贵,看护工作越艰巨。
因为这院里东西的价值已在千万元以上了,财大动人心,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长发白黑提心吊胆。
为此,他将大门换成了高级防盗门,还养了两条凶悍的大狼狗,但是问题还是发生了。
十一前是海货走俏的时候,不但好卖,而且价儿高。
王长发白黑拼在了船上,对二哥疏忽督导,二哥便放松了自己,晚上喝上四两,睡觉好,不失眠。
一夜的酣睡过后,天亮出去解手,怎么西南墙角出现一道口子?这道口子能跑开车,蓦然,他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西南墙角的池子被打开,盖土和楼板都被翻掀到一边,两条狼狗都口吐白沫死在不同的地方,池子里的蜇头又下去半截……他手脚发凉,心口窝剧疼,接着便天旋地转起来,眼前发黑,再往后二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哥这次倒下就再也没起来,法医诊断为剧烈刺激导致心肌梗死。
王长发是在海里拖网时被对讲机呼上岸的。
到家后,公安、法医都已撤走,只有几个本家兄弟已将二哥抬进屋里。
王长发脑子里只有活生生的二哥,和气友善的二哥;进屋却看到痛苦扭曲的二哥,再不能复活的二哥。
情感洪流冲破堤坝,俯身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不该让你来呀……”
几个本家兄弟把他拉起,有一个说:“又不是你的海蜇,给别人看这熊幌子干啥?给他卖了!”
王长发在痛哭中摇头。
一会儿,二哥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被车接来,顿时哭声大作。
儿子边哭边对王长发说:“叔,叔,你这是办些啥事儿?你这是办些啥事儿……”
王长发又劈头盖脸地掴自己,懊悔得想碰死。
本家兄弟拼命拉他:“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别埋怨了!
你叔愿意这样?”
王长发丢了海蜇又出人命的事轰动全村,不少亲朋好友,街坊邻居,船帮同行都来慰问,其中就有老周、肖旺和小齐。
老周离开王长发后和本村的三个街坊合伙儿买了一条八十马力的木壳船,海蜇潮结束后每人分了四万多。
第二年他们便各自买船单干,现在老周的船队已发展到了七条,真正实现了队长的宏图——带领周村人挣海钱。
肖旺和小齐当年离开王长发时,先是各自用八个汽车内胎充上气,绑到破船板上,用桨划着在浅海一天捞个三四千斤,攒够了钱,两人合伙儿买了一条九米长的挂机船,捞完海蜇每人分了不到两万元。
由于两人不会其他捕捞方式,海蜇潮结束便把船卖了,又合伙买了一辆农用车跑海鲜,一年四万五万地挣,现在各自买上了房子,过上了小康生活。
三人都感念王长发当年待他们不薄,每人赙仪千元,并在场帮忙二哥的殡葬事宜。
王长发很感动。
由于出了人命,派出所才重视起来,县刑警队也介入调查,成立了专案组,从省公安厅调来警犬,嗅着地上的气味找到了村外场院,这里堆放了很多苞米秸垛,一簇簇像灰黄色的小山,安然地耸立。
警犬在靠里边的垛前扒扑吠咬。
刑警将苞米秸一捆捆搬掉,将垛扒光,垛中心是一堆蛇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海蜇,和王长发的海蜇吻合,只是数量少些。
挑起招幡纸,挂起铭旌幅,摔碎冥钱盆,唢呐委婉凄楚,哀乐沉重揪心……逝者为上,上者为天,老王家在村里是大族,没出五服的本家孝子就有一百多人,加之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小二百人的送葬队伍。
王长发找了十几辆车帮忙,其中有肖旺和小齐的农用车。
每辆车的反光镜都拴一根二尺长的红布条,说是避邪,也是一种昭示:这是送葬车,车辆行人请多包涵,该快不能快,该停不能停。
谁家没有老殁人?谁家不出红白事儿?车辆行人见这种标记的车都主动让道,以示同情。
待一切事毕,王长发回到家公安的已在等候,让他去把海蜇拉回来,并点名让肖旺和小齐的车去拉。
王长发只好让他俩跑一趟。
肖旺和小齐对看了一眼:“我们还急着上港收货,找别人去吧。”
“一会儿就回来了。”
公安的说着爬上车。
肖旺和小齐不情愿地开车跑到苞米秸垛跟前,警犬对着车狂吠扑咬,在场的几位警官相互对视一眼,肖旺和小齐连人加车都被带走了。
三天后,公安又来信,让王长发找一辆车到临沂肖旺的老家拉海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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