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命尽头的忏悔(第12页)
“赵玉如呀,她这一辈子过得快乐潇洒极了,中师毕业后她没当老师,分配到县文工团去了,正符合她的性格和爱好,唱唱跳跳一辈子,比金彦玲强过百倍!”
“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我怀疑那次你丢钱的事,是赵玉如从中做的手脚。
是她先拿了你的八元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金彦玲的枕套。”
“我也这样猜测过,因为她心里忌妒我和金彦玲,尤其忌妒金彦玲。
她想用这种办法朝金彦玲脸上抹黑,同时破坏我和金彦玲的友谊,一箭双雕。”
“那为什么不仔细查查这件事?”
“唉,怎么查?众目睽睽之下,钱是从金彦玲的枕套里搜出来的,有口难辩!
我若说我怀疑是赵玉如捣的鬼,证据在哪里?”
“我敢断定,百分之百是赵玉如做的手脚,可是金彦玲却不愿相信是她!”
“金彦玲太善良了,她总是把人往好处想。”
“可是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为什么把金彦玲一辈子整得这样惨?而赵玉如反而一辈子快乐潇洒?”
“唉,老天爷也有不睁眼的时候啊!”
只有一个男生参加的同学会
自那次丹江口之行后,我和黄春华、金彦玲再没见过面。
后来我离开十堰市,调到省城武汉工作。
大约是1996年,黄春华到省城开会,我和她有一次小聚。
我向她询问金彦玲的情况,她欲言又止,结果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情地摇了摇头。
从武汉退休后,我投奔在沪工作的儿子来上海定居,过春节时给黄春华寄过一次贺年片,告知我家的电话号码,并托她代我向金彦玲问好。
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回音。
现在金彦玲代她打来了聚会的电话,我当然要应邀参加,必须去!
别说我身在上海,就是身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也要赶回国参加!
我坐火车赶到丹江口,金彦玲在出站口迎候我。
让我感到安慰的是,这一次我见到她,竟觉得她比1982年的时候变年轻了!
虽然她头发已全白,但是面色比从前红润了。
她家仍住在当年的平房,但是房屋整修过。
院子里种有花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丛刺玫花,藤蔓爬了半边院墙。
我脱口说道,这花是生长在山里野坡上的,在这儿居然能见到。
她说,这是她从山里连根挖回来的,在这里种了许多年了。
我蓦然想起,第一次来丹江口见她时,她办公桌上的水杯里养着一枝刺玫花,原来来源在这里。
“我喜欢刺玫花。”
我说。
“我知道。”
她回答。
她有一间书房,面积不大,但是空间得到了充分利用,书柜里的各类书排列有序。
墙上有一幅字,还有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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