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命尽头的忏悔(第8页)
就算班长当时决定不对号码了,那我也逃脱不掉罪名,总之我是在劫难逃。”
毕业让我们各奔东西
时光荏苒。
1961年春天,我突然长高了也长结实了,长成了一个能真正挑起八十斤甚至一百斤的男子汉。
五月,临近中师毕业,我应征入伍走进军营,成为空军院校的一名学员。
离开母校时,有几位同学给我送了礼物。
班长易若霞送给我一本日记本,黄春华送给我一张她的照片。
我盼望金彦玲也送我一张照片,但是她什么礼物也没给我。
到部队后我给黄春华写过两次信。
当然我不是只给她写信。
我首先给易若霞写信,汇报我入伍后的思想收获,向她表示,一定要争取在部队早日加入共青团。
我给黄春华写信,写得很长,详细介绍我入伍后的情况,然后在末尾附上两句话:请代我向金彦玲问好,欢迎她来信!
其实这最后两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盼望能与金彦玲联系。
可是她却提前提醒过我,叫我到部队后千万不要给她写信,以免被同学们议论我和小偷有关系,影响我在部队的进步。
入伍后不久,领导对我们这些军校生进行入伍教育,宣布了在校四年学习期间的三不准纪律:一不准抽烟,二不准喝酒,三不准谈恋爱。
纪律一宣布,好多一入伍便大量给女同学写信的学员吓了一大跳,再也不敢跟女同学们通信了。
我当然也是如此,前后只给易若霞写过一封信,跟黄春华通过两回信。
也不知道黄春华是否代我向金彦玲问过好。
转眼间,中师的老同学们都毕业分配各奔东西了,我与他们便中断了联系。
这一年的春节之后,我收到一封家书。
信上说,春节前夕,腊月二十八,我的一位中师的女同学到我家看望我母亲。
我母亲认识她,因为她曾陪我到过我家一次,我妈妈拿不出什么好吃的招待她,只为她泡了一碗白糖开水。
她特意来我家拜谢我妈,送给我妈一件礼物——一件红色的毛线背心,是她一针针自己织的??。
她说她已被分配在均县草店区武当山下一座乡村小学里当老师,一切都好。
重逢在刺玫花开的时节
一晃便二十一年过去了。
1982年初春,已经离开部队的我调回老家,在十堰市的一家单位工作。
经过多方打听,我终于寻到了金彦玲的线索,她已离开山村小学,调回城里,在一所名叫红星小学的学校教语文。
均县这时已改了名,改为丹江口市。
又是刺玫花开花的季节,我专程来到丹江口市。
踏入红星小学的校门,耳畔传来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
这样的气氛,令人感到分外亲切。
我径直走进语文教研室,是一座老式平房,显得有些空旷。
全校所有的语文老师都集中在这里办公,办公桌整齐排列像学生们的课桌。
临门而坐的一位女老师问我找谁,我回答说我找金彦玲,又说明我是她的老同学。
她说:“金老师正在上课。
那里,那里的一张桌子是她的办公桌,你坐在她桌前等等她吧。”
好老好陈旧的一张办公桌,但是擦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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