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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晟王,邵思翰也在屋里,看见王璩进来,晟王指一指旁边的邵思翰:“邵主簿本是我王府属官,为人仔细,办事小心,我们午饭后就要继续动身回京,陛下那里的消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让他先跟你上路。”
见王璩没有说话,晟王咳嗽一声:“你可是在恼那日城门前他说的话?邵主簿素来为人正直,遇见不平之事……”
晟王觉得这不平之事有些过于严重,飞快改口:“遇到些事喜发议论,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等再过些年就好了。”
王璩不由去瞧一眼邵思翰,邵思翰还是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被说的不是自己,感觉到王璩在瞧他,耳根处浮现出一抹红色,但王璩并没看见那抹红色就已经转向晟王:“王璩虽是女子,但也晓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当日王璩既做了这种种事,又怎会怕天下人的眼?”
真要怕、真要恼,就不会回转大雍了。
晟王嗯了一声,又对邵思翰道:“邵主簿,这段时间你就跟着顺安郡主,等陛下那里有了别的旨意,再行决断。”
邵思翰行礼:“下官谨遵王爷钧旨。”
接着又转而对王璩行礼:“下官这些时候就全由郡主差遣。”
王璩后退一步,微微弯一下腰,只当受了个半礼。
晟王也算了了桩心事,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王璩走到门边时候才转身对晟王道:“楚国公有您这样一位父亲,真是他的福气。”
说完王璩就疾步离开,邵思翰愣在那里,不明白王璩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晟王叹气,世间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安康顺遂。
世间做儿女的,都愿自己的父母体贴慈爱,关怀备至,可是天下偏偏有那样不肯爱惜子女的父母,遇到这样父母,竟是让做儿女的百般难辩。
天下间的人伦惨祸不止这一桩,但竟是这样一桩让人无法思量其中的对错,看着邵思翰,晟王缓缓说了一句:“那个孩子,虽说做的有些过分,但身为女儿得不到父母疼爱,得不到家族庇护,算来,也是王家欠她的,你要恭敬听命,不得懈怠。”
邵思翰恭敬应了,晟王的眉还是皱着:“陛下唯愿天下太平,人家和睦,可是这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家庭里的事情,孰是孰非竟是很难分清。”
这样的话不是邵思翰能接口,也不是他能评论的,只是静静听着晟王说完。
世间的事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当年的事只要稍微有人加以劝谏,也不会变成今日这种情形。
晟王没有再说下去,挥手示意邵思翰离开。
邵思翰走出屋很久,还能听到晟王的叹息声在耳边回响。
晟王方才竟用了孩子一词,算起来她和晟王的长女差不多一样大。
那位郡主邵思翰见过几次,在家是父母宠爱的女儿,出嫁了丈夫疼爱,已经生下两子一女,最小的女儿今年都五岁了,已经懂得心疼人的年纪。
不管是在青唐,还是在大雍,王璩这个年龄都该是枝头结满杏子的年纪,而不是依旧一个人,孤单行走在路上。
没有人希望她回京的,她回京就提示大家,当年威远侯府做下杀媳之事,无一人为段氏出头。
更提醒众人,当王璩挟舅父的权势而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肯看在昔日情分上为威远侯府说一句话。
能在威远侯府被抄家后去探望滞留京中的苏太君,送上一些钱米,已经算得上厚道了。
王璩若不回京,大家都可以当做这些事没发生,而她的回来,就让这些事避无可避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每个世家大族里,难免都有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也会让人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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