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背锅

国崎支队的旅团指挥部里，气氛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国崎登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短刀，刀鞘上的樱花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眼皮耷拉着，看似漫不经心，但偶尔抬眼时，那目光里的怒气让指挥部里的参谋像鹌鹑一样。

野田洋次郎垂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旅团长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国崎登开口了，他没有立刻暴怒，而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声音不高，却让野田的心脏猛地一缩。

“野田君，”

国崎登的声音平淡，“我听说昨天晚上，你未经请示擅自派出了一个中队，去对八路军进行‘夜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住野田，语气带上了一丝“期待”

般的疑问：

“你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这只是某些人因为嫉妒你而散布的谣言，对吗？”

这轻飘飘的反问，比首接的斥责更让野田恐惧。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敢抬头，喉咙发紧，声音都带着了颤抖：

“旅…旅团长阁下…卑职…卑职”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为自己辩解“卑职是想…是想趁夜摸清楚八路的火力点分布，为白天的进攻做准备…顺便…顺便制造点混乱，打击他们的士气”

一个中队近乎全军覆没，一个少佐失踪战时可能不算多大的损失，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国崎支队现在并无后援。

这代价远远超出了“侦察”

和“制造混乱”

的范畴。

国崎登静静地听着他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首到野田说完，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良久，国崎登才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野田面前。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温和”

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么，我亲爱的野田君，请你告诉我，你摸清楚八路的火力点了吗？你制造的‘混乱’，效果如何？你派出去的那个中队，还有高岛副大队长，现在在哪里？”

每一个问题，都狠狠砸在野田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现在任何解释在惨重的损失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戳进自己的胸口，等待着旅团长最终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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