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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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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陈运呆住了:

“这什么?”

迟柏意眉毛一挑,下巴一点:

“自己看。”

第64章好在,也不算太迟。

陈运二话不说上手就拆。

油纸宣纸玻璃纸,三层纸交替压成一层,翻动之间声音窸窣零碎。

她边拆边问:

“不是吃的?”

迟柏意点了一下头。

“那是用的?”

“牙膏?肥皂?你楼下的茶梅花?”

——这个“你猜我带来了什么”

是她们前段时间经常玩的把戏。

打从迟柏意带回来那盒点心开始,惊喜连连不断。

具体惊喜包括陈运在早班路上被砸到脑门后装进她耳机盒里的小红果;陈运趁着一次握手塞进她衣兜里的小香包;和玉米碴粥一起送来的一小坛梅子(陈运手作版)。

以及迟柏意的:“猜猜这是什么?一支电动牙刷!”

过度包装浪费资源污染环境。

可谁能抵御得了爱人对着包装露出的期待表情呢?

谁能在她发出小小惊呼时能按捺住想要亲吻或者拥抱的那颗心呢?

陈运不能,迟柏意也不能。

分开的日子很短,又太长。

每一次见面都显得那么仓促浮泛。

于是这隔了一日或两日的互相给予的惊喜就越显得那么缠绵。

能让陈运在又一场混沌的睡眠醒来后叼着牙刷听见杜鹃的叫声。

能让迟柏意在又一次被堵得心烦意乱的通勤路上闻见雪意与寒霜。

物品的价值被重新赋予,在相差交错的这七天,在生与生隔着的这七年。

陈运不再问,剥掉最后一层包装纸,打开那只纯白纸盒。

盒子里是一只石头。

绿色的。

凹陷下去如西北瓜州中藏起的那片戈壁清泉。

凸出那一片重峦叠嶂,像一段曲曲折折的山路、一弯经过潮起又潮落后的岸沿。

指尖触之丰肌腻理,扣之无声,坚似铁,润似玉。

“洮砚?”

“洮砚。”

迟柏意点头,“不过跟你那块儿坏了的不像,现在鸭头绿实在难找,凑合着用用?”

陈运先抛开鸭头绿三个字,坐那使劲儿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有块儿跟这很像的砚台,还是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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