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眼泪只为自己流
凌波在梦中听到的声音确实是聂薇,她返回医院直接到了治疗室,看到凌波在检查床上睡着了,留下来陪着他的司机却不见了,肯定是他不想麻烦别人找了个借口将人支走了,衣服也没有换,她也早就预料到了,以他对陆恒宇的成见,怎么会轻易穿他的衣服,不过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她也放了心,在旁边坐着等他醒过来,可没多久他嘴里开始胡乱说着什么,眉头紧皱,身体也开始扭动。
这是只能躺一个人的检查床,只要一个翻身就会掉下来,她吓得忙冲过去按住他那只扎着针头的手,而他却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大喊了一声“爸!”
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如果不是她紧紧地抱着,他真的就从床上掉下来了。
聂薇不知道他陷入了怎样可怕的噩梦,无论她怎么叫他的名字,无论她怎样轻轻摇动他的身体,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是在她的怀中一声声无力地喊着“爸!”
这梦魇应该与他的父亲有关。
“醒一醒,凌波,你在做噩梦。”
她在他耳边轻唤,可他仍双目紧闭,身体在她的怀中颤抖着,原本有了血色的嘴唇一下子苍白了,冷汗从他发间又开始滴落,“快点醒过来,你爸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用手摸着他湿冷的脸颊,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呼唤。
“别做梦了,快点醒醒。”
她手指紧紧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他没有醒过来,她用力在他掌心捏了一下,他仍没有醒过来,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她的眼眶也湿润了,听着他用颤抖的声音喊着“爸!”
她伸出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摸了一下,接着将自己的唇贴上去,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医生说凌波在诊室和人亲吻,看着心爱的人遭受痛楚,想以这样的方式去帮他抚平痛苦,她现在可以理解尹娇娇了,可凌波对如此亲密的安抚完全无知无觉,他仍没有醒过来,而因为双手不断挣扎,扎进血管的针头开始移位,鲜血从皮肤下渗了出来。
现在只有疼痛才可以让凌波从噩梦中醒过来,聂薇狠了一下心,张开嘴在他的肩头上用力咬下去,一声闷哼,凌波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眼睛虽然睁开了,神志却没回来,双眼仍空洞地看着前方,喃喃地说着,“爸.....”
“你醒一醒!”
聂薇伸手又在他被自己咬过的肩头用力掐了一下,“疼。”
凌波呻吟着抬起手准备去揉疼痛的肩头,聂薇忙压下他的手,又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醒一醒!”
终于凌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有一秒的恍惚,又有一秒的茫然,他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她,“怎么了”
“醒了吗?”
聂薇摸了一下他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凌波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紧紧搂着他,忙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做噩梦了。”
她看着他渗出血的皮肤,“我去叫护士帮你重新扎针。”
说完跑了出去。
做噩梦?那确实是噩梦,那个梦太鲜活,也太可怖了,即使现在醒过来再回想起梦中的情景他仍打了一个寒战,忙拿起床边放着的手机,即使是等待接通的时间他也心急如焚,终于听到他想听到的声音,这才放下了心,“爸,你哪里?”
“在家啊。”
父亲说。
“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凌波问。
“我很好,怎么了?”
父亲疑惑地问。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和父亲通完电话他终于舒了一口气,聂薇在一旁看着护士帮他扎针,听着他和父亲通话,看到他终于清透的目光以及又恢复了血色的嘴唇,终于也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回来了?”
凌波问。
“那位司机去哪里了?”
聂薇问。
“我这里没什么事,就让他回去忙了。”
没什么事?聂薇白了他一眼,如果自己不回来,他怕是要摔得头破血流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让人不省心了,“吃块面包补充点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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