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酒,给黄琴的感觉,就是辛,辣,呛喉,暖胃。
喝完她就躺倒了装睡。
耳边静了静,然后是桌椅挪开,筷子碗被收拾走的声音。
胳膊挡在眼上,一些情绪无端又冒出来。
鼻腔酸涩,黄琴只得翻翻身。
爹给她腰上盖了块小毛巾,她知道。
因为她根本睡不着。
她心里动了动,差点弹起来托盘而出。
像文明家庭那样说,爹,咱好好谈谈。
这事不急。
你看我还小。
我不想现在想这事,这么早就把自己固定住了。
我连这事该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呢。
你放我出去走几年……
可是又翻了个身,这想法马上就云消雾散了,爹在不远处打起了鼾声,声调悠长,有节有奏。
你喜欢黄桃罐头还是山楂罐头?
黄琴是五十三天后离开的。
四十九天时,她在外面呆得时间太长,得了感冒。
天很阴,刮起了大风,雨点瞬间往下砸落,她跑不迭,湿了个淋身透。
昏睡了一天半,睡得头皮都疼。
抽屉里有药,她不想吃。
爹敲她的门进来看了她一眼,她挥挥手,感冒了,对爹的烟味更加敏感。
黄琴说,我头疼得厉害,你别吵我了。
第二天下午,她睡得不想再睡了,撑着酸疼起了床,烧水洗了个澡。
家里还是用大木盆,她泡在里面,觉得舒坦了好多。
热水壶在旁边搁着,她过一会又给自己加热水,直到觉得把自己泡软了,泡得浑身的细胞又都活了过来。
她翻出以前的一件棉裙子。
几年前的了,压得领口处有些发黄。
穿在身上轻飘飘的。
先稳了稳,喝了杯淡盐水,切了三个小番茄加白糖拌了,一勺一勺挖着吃。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真的。
忍冬开花了,有黄有白。
黄琴挑了黄的摘,放在有风的避光的地方吹干,干好的拿塑料袋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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