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竹笼里的米耗子喝过羊奶后没多久就开始抽搐着,不到一刻钟静止不动。
烛火晕染着黑夜,一室的温暖甜香被惊悚的氛围笼罩,似有挥之不去的杏仁味,在无声无息地宣告着死亡的来临。
羊乳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因着顾荃喜欢喝,李氏便一直让人供给。
后来杜氏为示好二房,说是给府里的姑娘全安排上,将这事给揽了过去。
这些年她每日里喝的都是公中送来的羊乳,却从未出过错。
而巧合的是,因着这些日子以来顾荛和顾茵正在议亲,杜氏便将一些事分给她们去做,让她们锻炼打理内务的能力。
她习惯性地叩着手指,眼底隐有伤感之色。
她一出生就在顾家,顾家的家风让她以为那些大户人家见不得光的算计,并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而今,她发现自己错了。
*
半夜。
随着大夫被人匆匆请进府里,没多久岁安院内就传来李氏的哭声。
顾老夫人赶来时,远远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当下腿发软。
若不是欣嬷嬷扶着,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隔着珠帘,隐约可见那雕花大床上躺着的人。
无声无息,不知是睡去,还是……
她仅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
那大夫摇头,叹气道:“此毒不常见,顾四姑娘身子弱,怕是……”
“怎么会中毒?”
自打她进顾家的门,迄今已有四十多个年头,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李氏倒在柳婆子身上,悲痛欲绝,“我的祜娘,明明都大好了,到底是谁想害她?竟然在羊乳里给她下毒!”
“可有解?”
顾老夫人问那大夫。
那大夫好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自己会尽力而为。
他姓郭,是李氏花重金从京外请来的。
顾荃有几次险些没挺过来,都是他施针救命。
相比宫里的太医,他的医术更胜一筹。
是以李氏给他在京中置了产,不限制他给别人看病,只要他对顾荃的事随叫随到全力以赴。
顾老夫人自是信他的医术,也只能信他,道:“那就拜托你了。”
很快府中各院的灯火亮起,所有人都被叫去议事堂,府中一众经手过羊乳的人全部叫去审问,包括黄粱。
夜深人不静,风雨欲满楼。
雨不知何时淅沥沥地下起来,将白日里还淡妆浓抹的各色花朵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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