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福奎已疼得不住呻、吟,却是想到活命要紧,半晌有气无力地道,&ldo;臣是受了……受了司礼监之命,他们寻了一户患病的人家……拿了沾过痘诊的汗巾……要臣借机给安哥儿使……臣也是听命……听命而已……&rdo;
妙瑛凤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道,&ldo;是常喜叫你这么做的?&rdo;
福奎浑身一软,心口痛得他几欲再度昏厥,只是摇头,答不出话。
妙瑛见状,森然道,&ldo;再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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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奎被这话吓得三魂回来了七魄,拼命摇头道,&ldo;公主饶命,臣不敢说啊……求公主饶臣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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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瑛心头阴云更密,隐隐觉得有个尖锐的物事堵在胸口,稍一用力便会刺穿她的身体,她难以遏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一字一顿道,&ldo;如有半字不实,我即刻杖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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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奎一凛,求生的本能令他只想最大限度的推诿罪责,于是断断续续道,&ldo;司礼监的人告诉臣,是……是皇上下的秘令,要安哥儿死……此事违拗不得,即便,即便不是臣,也会有旁人……他们还说,皇上深恨杨家,厌恶安哥是公主所出,怕日后安哥儿大了,会借着公主,借着宗室为杨家翻案,所以要斩草除根,不留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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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瑛整个人蓦地一滞,胸口蓄势待发的锐利之物瞬时洞穿了她的身体,原来真相一早便已横亘在那里,只等待她亲耳聆听,亲口求证‐‐却不想还是会那般的痛。
谢又陵在一旁听得惊骇交加,回首瞥见妙瑛怔怔失神的双眼,更觉惊悚,事已至此,他有些怕福奎再说出什么可惊可怖之语,忙挥手命内侍将其带下去。
福奎被人架着拖了出去,虽只剩下最后一口力气,兀自挣着脖子喊道,&ldo;公主饶臣一命,臣是被逼的啊,那蟾酥也是他们让臣放的……&rdo;
那凄惨的声音渐渐远去,院中恢复惯常的宁静,绿衣取出金鸭香炉里快燃尽的香篆,换上苏合香香饼,用金匙撒上少许麝香。
房内一时暗香浮动,暖风熏人,全然没有留下一点,似适才修罗道场般的气息痕迹。
过得片刻,谢又陵低声道,&ldo;那福奎怎生处置,请公主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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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瑛合上双目,胸口一阵起伏,再睁眼便斩钉截铁道,&ldo;此人不能留,将其杖杀‐‐只别叫他死得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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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浑身一怔,她服侍妙瑛多年,知她虽明快决断,却从未有过如这般狠辣行事,想来已是心中恨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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