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反讽的利齿(第2页)
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认为,艺术应当通过制造陌生感来打破观众的惯性思维。
树科在此运用的正是这种策略——通过让羊歌颂天敌,他迫使读者质疑表面叙事背后的权力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羊爱上狼》这一虚拟歌曲标题,戏仿了流行文化中常见的浪漫化叙事,将自然界的捕食关系荒谬地转化为爱情故事,这种戏仿暴露了人类文化对自然暴力的系统性美化。
诗歌结尾"
难怪哈,嘟见唔到羊咩啦……"
以看似轻松的感叹,完成了对全诗寓言的致命一击。
当读者终于意识到羊的消失意味着被狼捕食的残酷事实时,前面建构的温情叙事瞬间崩塌。
这种结构安排与俄国形式主义所说的"
突转"
技巧不谋而合——通过延迟揭示真相,制造认知上的震撼效果。
消失的羊成为诗歌中最重要的"
缺席在场"
,它们不言而喻的命运,才是这首生态寓言要揭示的残酷真相。
二、语言的政治:粤语书写作为抵抗的诗学
树科选择用粤语书写这首诗歌绝非偶然。
粤语作为汉语族中极具特色的方言,其语音、词汇和语法系统都与普通话存在显着差异。
诗中"
噈睇到"
、"
仲估"
、"
噈连"
等粤语特有表达,不仅赋予文本浓厚的地方色彩,更构成了一种语言政治学的实践。
法国哲学家德勒兹在《千高原》中提出"
少数文学"
概念,认为使用主导语言中的非标准变体,本身就是一种抵抗策略。
粤语诗歌写作在普通话主导的文学场域中,正具有这种"
少数性"
的抵抗意义。
具体到《狼同草原》,粤语的使用强化了诗歌的反讽效果。
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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