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方言的抵抗和诗意的栖居(第3页)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人类拥有的知识量与解决问题的能力形成巨大反差,"
不可逆嘅大瘟疫,地球爆炸"
等危机依然悬而未决。
海德格尔曾批判现代技术将世界转变为"
持存物"
(bestand),树科的诗句则通过方言的陌生化效果,让我们重新意识到这种技术思维的暴力性。
诗歌结尾的质问振聋发聩:"
仲喺直头噈你哋啲智能噈系后人类嘅时代?!
"
(还是直接是你们的智能就是后人类的时代?!
)。
粤语疑问词"
噈"
(就)的重复使用,创造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诘问节奏。
这既是对库兹韦尔"
奇点理论"
的诗学回应,也是对技术乌托邦主义的深刻怀疑。
法国哲学家斯蒂格勒(bernardStiegler)指出,技术正在导致人类的"
无产阶级化"
——丧失知道如何生活的知识,树科通过方言的语调变化,将这一哲学诊断转化为充满张力的诗学呐喊。
从文学史脉络看,树科的粤语诗歌延续了从黄遵宪"
我手写我口"
的方言诗学实验,到1950年代香港《文艺世纪》粤语诗歌的抵抗传统。
但与前辈们不同的是,树科面对的不仅是文化殖民的压力,更有技术理性对方言的消解。
在普通话输入法、智能语音助手等技术产品的包围下,方言的生存空间日益萎缩。
诗人选择用粤语书写"
后人类时代"
的焦虑,本身就是一种文化抵抗行为,是对本雅明所说的"
讲故事的人"
(derErz?hler)传统的坚守——在技术时代守护语言的地方性与叙事的人文性。
《后人类啲时代》的语言政治学意义还体现在它对"
后人类"
这一概念的本土化重构。
英语世界的"
posthumanism"
理论经过粤语思维的过滤,呈现出独特的问题意识。
诗中"
仙姑"
与"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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