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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忐忑不安
他没有再添一句。
他知道,再多的词,此刻都不如第二天跑回来的那张笺有用。
他把笔洗挪正,轻轻合上砚盖,像把心里那张网又捋了一遍。
军的灯、司的账、暗线的耳朵,三样都已出门。
剩下的,就让风往前吹。
夜更又过一声。
宫墙外黑得深,灯下的纸却越看越白。
他把灯拨小,去外间喝了一口温水,回来将斗篷搭在椅背上。
坐下,再无旁事,只剩一件:守住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度。
他靠着椅背把眼睛闭了一瞬。
脑子里的那张表又浮上来,格子里尚空着的地方,像等着被名字填满。
他不是在赌某一个名字,他在赌自己搭起来的这套章程能跑起来。
跑起来,才是国。
窗上的纸被风轻轻一推,烛影晃了一晃,很快稳定。
这个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的鼓声敲响之前,第一道更夫的脚步已经在宫门外响起。
这时的泉州码头天刚擦亮,潮声把雾气一层层推上来。
林彬的手下踩着湿滑的木板跑上廊桥,把斗篷一掀,脸上尽是海风刮出的红痕,话也不等喘匀就压着嗓子往外倒。
“岳飞的军旗进港了,南仓口立了军案。
市舶司提举也到了,韩漱石亲自盯封舱清点。
官告贴满了净路头尾,夜里灯楼没灭,巡更一路亮到外湾。”
林彬心口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他知道这阵仗是冲着什么来的,越是规矩齐,越像刀口对着港里每一张脸。
他把披风一收,没多问,起身就往城西宅子去。
巷子里还带着昨夜的潮湿,台阶上水痕未干。
门人认得他,连忙侧身引入。
穿过两道回廊,廊柱上的灯笼还残留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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