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暗暗咂舌(第2页)
“这样说,听得懂。”
他把茶放回盏托,“规矩其实都是一个理,谁把流程掐在手里,谁就心里不慌。”
“我们一路南下,问得最多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样叫时效,一样叫赔付。
前者是路上会不会拖,后者是真出岔子死活谁认。
你把这两样说得清楚,人家就肯把货压在你这边。”
“可以现在说,也可以放到谈合作的时候细讲。”
林彬把姿态摆得既不谦卑也不高抬,“不过在说细之前,我倒想先听听贾先生的盘子有多大。
您二位这几天在海口看得细,问得也到点子上,像是不打算走一票就跑的人。
林家要做,就做长久,不愿意互相遮遮掩掩。”
“好问。”
贾仲衡笑了笑,笑里有股一把放开给人看的爽利,“这趟下来,我本也预备把底说一说。
我们贾家祖上做丝绸起家,老根在并州。”
“三代人折腾到我这一代,北地布马我们占一份,江淮、江右有两处织局常年包销,德化有人替我烧白瓷,江南有几家绢行每年给样,江右的茶砖也拿了两个配额。”
“一路南下,明州、杭州、江阴都有账房。
按去年的账,我们一年能动的绢帛在三万匹上下,白绫与素绢占一半,锦样是另外的口子。
成色不同,掺法不同,说起来麻烦。”
他说着伸手虚按了一下,好像在案上铺了一张看不见的表格。
“皮货这一支近年才做,我们在北地收革,江南做软靴,样式你们泉州也看得懂,水路与陆路都能走。
铁器在并汾那边有两处小炉子,出的是钉与扣子,算不上大头,但往南番去不难卖。”
“粮油不碰,盐铁不涉,避开朝廷盯得紧的两样,省心。
要往海上走,我们的盘算也不避你说。”
“短线走琉球,长线走占城,再长一点走南蕃,货路把绢帛与茶砖当主干,白瓷与软靴搭边,回程换香药、角皮、药材、染料,顺带一些市口见小的杂物。
只要净路稳,灯楼不瞎,护行不乱,一趟来回三十五天,快一点三十天也不是没可能。”
林彬没打断,安安静静听,听到这里,眉毛终于挑了一下。
他原本估摸这贾家不过是北地来试水的商户,真把量与路一撂,心里暗暗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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