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密笔记
我承认,我怂了。
当那“哗啦”
的轻响从卷帘门外传来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的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一头扎进了后堂的布帘里。
我躲在行军床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堂很小,堆满了杂物,只有一扇不开窗的小气窗,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但我还是能清淅地听到,外堂里传来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的摩擦声。
那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充满了某种执拗的、非人的节奏感。
它好象真的要进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当那摩擦声终于消失,整个铺子再次回归死寂时,我才感觉自己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一点知觉。
我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黏,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一晚,我没有再敢出去。
我就在后堂里,开着那盏昏暗的小台灯,缩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我壮着胆子掀开布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外堂里一切如常,卷帘门也好好地关着,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我走到门口,蹲下身子仔细看,还是在卷帘门最底下的那道缝隙里,发现了一缕被卡住的、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接连发生的这一系列小小的诡异事件——卖不掉的铺子、二叔反常的举动、黄历上的批注,以及昨晚那几乎要挤进来的“东西”
——象一把小锤子,一点点地,把我二十多年来创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给敲出了裂缝。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夹杂着恐惧和不安,开始在我心里疯狂地滋生。
我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我那个当了一辈子“神棍”
的阿公,他留下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这间破铺子,真的只是卖纸钱那么简单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关了铺子,挂上了“东主有喜”
的牌子——虽然我当时的心情离“喜”
大概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我开始在铺子里翻箱倒柜,试图从阿公的遗物中,找出一些能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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