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孩子嘴里的活地图

次日清晨，港口区废弃冷库。

刺骨的寒意从水泥地缝里钻出，缠绕着路盛与路国富父子二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鱼腥与铁锈混合的腐败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人的咽喉。

路盛一夜未眠，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掌心那块冰冷的拓片。

粗糙的石纹触感，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的罪恶。

他反复摩挲着上面深刻的编号，指尖几乎要嵌进石粉的缝隙里。

路国富坐在对面的破木箱上，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儿子那张因疲惫与仇恨而扭曲的年轻脸庞，喉结滚动了数次，终于沙哑地开口：“阿盛，我们跟那些人不一样。

咱们的货，从来没往学校边上的小店流过一克。”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为自己满身的罪孽寻找一丝辩解的缝隙。

他像一个溺水者，想抓住一根稻草，证明自己并未完全沉沦。

路盛缓缓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少年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咱们的毒，也会杀人，对吧？”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路国富的心脏。

路国富瞬间语塞。

是啊，毒品就是毒品，哪分高尚与卑劣？

杀人就是杀人，难道捅在心脏和捅在大腿上，就能改变屠戮的本质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苍白的辩解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走上前，笨拙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还小，不懂这世道有多难。”

就在这时，冷库沉重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一道瘦削的身影拄着拐杖，蹒跚着挤了进来。

是徐老。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我找了你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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