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豆子倒下我才真正长大（第5页）

“谁动了样品？！

周工！

你给我滚过来！”

路盛站在实验室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工，和暴怒如狂狮的父亲。

路国富一拳狠狠砸在合金墙面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他双目赤红，粗重地喘息着，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和茫然。

“我儿子的朋友我儿子的朋友差点死在街上！”

他低吼道，“我们我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深夜，徐老的旧居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路盛坐在床边，握着小豆子冰凉的小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徐老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孩子的神经系统损伤太严重了，剂量太大恐怕很难再醒过来了。”

路盛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两条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交错闪现。

一条，是小豆子咧着嘴，笑着跑过崭新南桥的身影，身后是明媚的阳光；另一条，是纪念馆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大火焚烧的废墟中，无数百姓跪在地上，哭嚎着向侵略者乞求一剂救命的吗啡。

屈辱，与希望。

死亡，与新生。

他从怀里，慢慢取出了那张随身携带的，拓印着“xg-1842-7”

字样的石碑拓片。

这张承载着百年国耻与家族血泪的纸张，被他轻轻地、郑重地压在了小豆子的枕头下面。

他俯下身，对着男孩毫无生气的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立下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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