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跛脚的信使带不来真神（第2页）

快艇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毫不留恋地撕裂夜幕，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个小时后，那个跛脚的流浪汉才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九死一生地从另一处海岸爬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牙齿不住地打颤，每走一步，胸口的剧痛都让他几欲昏厥。

但他不敢停，恐惧像一条毒蛇，鞭策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爬回市区，一头扎进了罗炳章位于城中村的据点。

据点外百米处，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正假意翻检着垃圾桶。

她是路盛布下的眼线，两包上好的大米，换来她每日记录下这栋二层小楼所有进出人员的动向。

她浑浊的眼睛瞥见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跛脚身影，随即低下头，继续用火钳拨弄着垃圾，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不到半小时，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小楼二楼传出，紧接着是桌子被掀翻、玻璃被砸碎的巨响。

“莫康！

你他妈的敢耍我？！

！”

罗炳章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他以为老子缺他那点货吗？他是想看我罗炳章在西港还剩几分斤两！”

老妇人的手微微一顿，将这句饱含信息量的话一字不差地刻在脑中。

傍晚时分，她像往常一样推着她那辆破旧的板车，慢悠悠地经过南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塞进了桥墩一处画着微小三角形标记的石缝里。

夜幕降临，路盛驱车来到桥下，不动声色地取走了纸条。

回到车里，借着微弱的车内灯光，他展开纸条，罗炳章那句气急败坏的嘶吼仿佛就在耳边。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中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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