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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瑜后面那句声音很低,如娘心里叹了声,把女儿们送进宫来,也是随时可以放弃的弃子吧?用来试探清瑜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左不过一个女儿,又不是能顶门立户的男子。
即便是儿子又如何,世家大族里,为家族牺牲的儿子又少了吗?
宫中日子还是和平日一样,似乎那些少女们并没进宫。
各家夫人坐不住,但各家主人还是坐的住的,现在陈枚还在外征战,这些事总要等着他回来再定。
现在眼前最要紧的一件事是,新朝的头一次会试,原本是定在这年二月的,但因陈枚出征而取消。
秦秋是希望这会试晚一些再晚一些,毕竟开科取士,天下士子的心就会归于皇室。
再晚个那么三四年,各方已经稳定下来,那时再开科取士也不怕有变动,看着太子宫中传出的,来年二月开科的诏令,秦秋的眉紧紧皱起。
皇后
薄薄的诏上短短数行字,只要再盖上宰相的印章,由人誊写转发,就可传诏天下。
秦秋点着上面的日子,怎么也没想到竟以明年二月为开科之期,若再晚些日子那也无妨,心思一转秦秋就对旁边侯着的人道:“这诏先别发放,我先去求见太子。”
说着秦秋就径自往东宫去,虽则清瑜说过孩子们都住在昭阳殿,但陈枚出征,太子监国,为方便朝臣议事,陈煊还是在不久就搬进东宫住。
好在昭阳殿和东宫之中本就有直通大道,这也是前朝那些皇后顾惜年少儿子独东宫特意开辟的。
清瑜往来东宫并不费力,不然要真绕过整个后宫才能见到东宫的话,清瑜每日来往东宫就会花很多时间。
秦秋求见太子时候,陈煊正在做功课,每半日理朝政,半日和弟弟们一起念,这些日子陈煊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当听到宰相求见时候,陈煊的眉头微微皱起起身对老师行礼:“先生,容学生先告辞。”
皇子们的老师都是精挑细选的大儒,这位也不例外,见太子很守礼法,满意地点头让陈煊先走。
陈煊一路来到大殿,秦秋已坐在那里等候,看见陈煊进来,秦秋起身迎道:“臣见过殿下。”
陈煊挥手坐下方道:“秦相无需多礼,究竟有何要事要秦相这时求见?”
秦秋抬头看着陈煊,童稚的脸微微板着,金冠上的一颗珍珠在那微微颤动,看着也有些威严而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秦秋打量过方道:“殿下方才命人传出一道诏令,明年二月开科取士。”
陈煊微微颌首:“确有此事,这些日子先生闲暇时候常说,天下士子以科举为进身之阶,前朝因王何之党争,已停了一次科举,我朝承天下,自当开科取士让天下士子有地进身。”
秦秋当然不是来听这些套话的,微微一笑道:“殿下说的确有道理,只是开科取士不是只传诏令那么简单,点考官出试题,这些都要想得周到,况且此时陛下在凉州用兵,剑南也不平静,国库之中也已空虚。
这时开科取士未免有些太仓促了。”
陈煊的眉头不由皱起,秦秋见陈煊眉头皱起,又一笑道:“殿下承陛下诏令得以监国,自想做些成绩出来给陛下瞧瞧,以示陛下托付并无错误,只是殿下年纪尚幼,想的不周到些也是有的。
依臣之见,开科取士可以暂缓,等局势平静,国库充盈再行开科取士方好。”
陈煊的眉头这下皱的更紧,是不是自己想的不周到,只想到为自己的名声而没想到别的。
秦秋看着陈煊面色,知道他已差不多被自己说服,刚要再开口,就听到传来一个女子清冽的声音:“依秦相所言,我儿子是只为自己名声而没想到天下百姓的糊涂人吗?”
陈煊已经起身相迎:“母亲何时到此?”
秦秋的眉不为人所知的皱了皱才迎上去见礼:“臣参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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