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骡一只猫赵元任先生(第2页)
得儿弄的冬,
得儿浪的当,
得儿拉的打——
放开胆子来,
请大家做个乐观家。”
“这年头活着不易!”
悲调固然往往比喜调动听,但老唱一个调子,不论多么好听,总是腻烦的。
在不能完全解除悲观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也还得向前希望。
我们希冀健康,想望光明,希冀快乐,想望更光明更快乐的希望。
生命的消息终究不是悲哀。
它是快乐。
不是眼泪;是笑。
在大笑的冲洗里,我们的心灵得到完全的解放,生机得到完全的活动,兴味,勇敢,斗奋的精神,那时全跟着来了。
春天雷震过后泥土里萌芽的豁裂,是大自然的笑;我们劫难过后心坎里欢欣的豁裂,是生命的笑。
时候到了,我们不妨暂时忘却十字架上头颈倒挂的那个;忘却锡兰岛上闭着眼睛修行的那个;忘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自解嘲的那个。
我们要另外寻宗教,寻神道,寻信仰。
我们要更近人情的,更近生命的,更自然的一个象征,指导我们生活的方向与状态。
我们要积极动的,活泼的,发扬的,没怕惧的。
我动议我们回到古希腊去寻访我们的心愿。
水草间逍遥下半身长长毛的“彭”
(Pan)何似?树林里躲着性馋最狼藉的绥透士(Satyrs)何似?维奴斯堡格山洞里躺着肉艳的维奴斯何似?
还是那伟大的达昂尼素斯(Dionysus),他的生命是狂歌,他的表情是狂舞?
大家来呀:——
得儿铃的钉(轻轻地),
得儿弄的冬(渐响),
得儿浪的当,
得儿拉的打(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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