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得化不开之二香港(第2页)
灵活的山的腰身,灵活的女人的腰身。
浓浓的折叠着,融融的松散着。
肌肉的神奇!
动的神奇!
廉枫心目中的山景,一幅幅的舒展着,有的山背海,有的山套山,有的浓荫,有的巉岩,但不论精粗,每幅的中点总是她,她的动,她的中段的摆动。
但当她转入一个比较深奥的山坳时,廉枫猛然记起了Tanhauser的幸运与命运——吃灵魂的微纳丝。
一样的肥满。
前面别是她的洞府,呒,危险,小心了!
她果然进了她的洞府,她居然也回头看来。
她竟然似乎在回头时露着微晒的瓠犀。
孩子,你敢吗?那洞府径直的石级,竟像直通上天。
她进了洞了。
但这时候路旁又发生一个新现象,惊醒了廉枫“邓浩然”
的遐想。
一个老婆子操着最破烂的粤音问他要钱。
她不是化子,至少不是职业的,因为她现成有她体面的职业。
她是一个劳工。
她是一个挑砖瓦的。
挑砖瓦上山因红毛人要造房子。
新鲜的是她同时挑着不止一副重担,她的是局段的回复的运输。
挑上一担,走上一节路,空身下来再挑一担上去,如此再下再上,再下再上。
她不但有了年纪,她并且是个病人。
她的喘是哮喘,不仅是登高的喘,她也咳嗽,她有时全身都咳嗽。
但她可解释错了。
她以为廉枫停步在路中是对她发生了哀怜的趣味;以为看上了她!
她实在没有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的眼光曾经飞注到云端里的天梯上。
她实想不到在这寂寞的山道上会有与她利益相冲突的现象。
她当然不能使他失望。
当得成全他的慈悲心。
她向他伸直了她的一只焦枯得像贝壳似的手,口里呢喃着在她是最软柔的语调。
但“她”
已经进洞府了。
往更高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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