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冠地屦
叟喆将那无逸斋内金屋藏娇的三介女流悉数带到,王母只略略灵眸一闪,见这花容一个个扯皮露胯,香艳气浓,直气得眼皮儿“咔吧”
搭下,一声不吭,眼不见心不烦。
长安之行庙算有遗,缘是这王儿内廉有失,也诚如鸿胪卿所言太过骄纵,以致良图不果,功败垂成。
王母不由自怨自艾道:“也算是百年修来的罪愆。
哀家身下一女一息,娇惯成性,何尝受过一日委屈?本想育儿承祧大统,然百无一用,幸有贤德公油盐不进,官清法正,倘是同那王根一样,我大汉基业,岂不被这自甘堕落的不肖子孙霍光荡净?”
王母泪眼看向刘縯,见王儿无颜对视垂下首去,方又抹泪啜泣道:“儿出娘胎便口含金匙,鲜衣怒马,锦衣玉食,何曾亏欠过你半分?自你父王薨逝后,为娘我清心寡欲、独守儿身,细嚼慢碾哺儿口,擦屎刮尿不离分,春夏秋冬嘘寒暖,含辛茹苦育成人。
如今你骄纵淫欲,自甘沉沦,就是这般回报于我,便是这般上飨先人?儿再拍拍胸口扪心自问,你良心何在,忠孝何存哪?”
诉罢掩面大哭起来。
刘縯听母后哭得伤心,便一脸忧惧地翻眼窥探,巧见母后拭罢泪痕转过身来,遂急忙搭眼又垂下了头。
王母侧脸问侍吏叟喆:“你问问都是些什么人?”
叟喆便施礼答道:“奴婢已于斋房问过,东面两个,乃是城南闾里的倚门人;西面那个么,想必娘娘是识得的。”
王母只是“哦”
了一声,闪眼一轮,便余怒未消地阖目道:“不识得。”
叟喆就亲身附耳说:“去冬刘王叔走南顿赴任,路过王府便来拜谒。
可巧王叔长子与殿下同名,这个便是与他同来的未婚娘子哇!”
王母听后哂然一笑,道:“婚约未除,骑墙两用,将皇家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山望着那山高,其心可诛!
尚有那两个倚门人,弹弦跕躧,卖笑追欢,游媚于公卿富贵之间,可谓是刺绣文不如倚市门哪!”
充曦一听王母这话,直羞得是满脸臊红。
倒是身后的小青护主心切,便趋前一步心直口快嚷嚷道:“我家小娘乃良家女子,是你家王儿惹了小娘,从南顿掠来成婚的。
如今小娘名节尽毁,娘娘不去斥责亲生,反倒怨起了小娘不是……”
刘縯一听气得不行,便起身与之抗辩道:“你当你小娘什么货色?当日正值乞巧节,我与你小娘曾对诗一首,你可晓得?”
小青也气得小脸一摆,道:“你俩的事,我怎知晓?”
“不知还如此口吐恶言?”
刘縯遂凝目诉说了当时情形……
二人相拥着进了东阁的雅间。
待耳鬓厮磨一阵亲热,刘縯便交杯谐笑道:“七夕你我相会鹊桥,借此良缘吟对一二,不知娘子可意允否?”
充曦便轻举小拳晃动道:“妾身也是学过几日诗文的,难道还能怕你不成!”
“甚好,孤先来。
或以其酒,不以其浆。
鞙鞙佩璲,不以其长。”
充曦便津津对曰:“维天有汉,盗亦有光。
跂彼织女,终日七襄。”
刘縯又追吟道:“虽则七襄,不成报章。
睆彼牵牛,不以服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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