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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只是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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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的高跟鞋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刺穿了别墅的寂静。

沈砚从一本明代瓷器鉴赏录上抬起头,手指还停留在"

釉里红"

的词条上。

他数着她脚步的节奏——左腿微醺时的第三步总会比平时拖长半拍。

"

还没睡啊?"

林晚意像扔垃圾袋似的把爱马仕包甩到沙发上,整个人歪进他怀里时,沈砚闻到了三种不同的酒香。

干红的醇厚里混着威士忌的烟熏味,最底下还浮着一层甜腻的香槟——就像她今晚辗转的三个场子。

沈砚合上烫金的古籍,书页间簌簌落下几张拍卖会邀请函。

"

在等你。

"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她锁骨处晕开的唇膏。

不是她常用的TF16,而是更艳丽的阿玛尼400。

林晚意突然咯咯笑起来,指甲上镶的碎钻刮过他下巴:"

我们沈教授真是模范丈夫。

"

她打了个酒嗝,"

给我倒杯水,要加柠檬片的。

"

厨房的智能冰箱发出轻微的嗡鸣。

沈砚切柠檬时发现刀钝了——上周家政阿姨请假后,林晚意禁止他再叫新的。

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去年他们在马尔代夫度假时,她贴在泳池边对他笑的样子。

"

今天和恒源的张总吃饭。

"

她接过水杯时突然说,指尖在他掌心暧昧地画圈,"

他夸你上个月那篇《元青花钴料溯源》写得好。

"

沈砚看着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进梵克雅宝手链的缝隙里。

"

张明远去年就被调去新加坡了。

"

他抽了张纸巾,"

现在管恒源的是他女婿。

"

空气凝固了半秒。

林晚意突然大笑起来,口红沾在杯沿像道血痕:"

哎呀,我记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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