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即日起俚人即僚人僚人即神民（第3页）

冯盎披着猩红大氅，缓步走下高台。

铁靴踏碎薄冰的声音，在死寂的峡谷中如同丧钟。

"

我父亲在世时，曾在这条溪里洗过刀。

"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最悍勇的峒主开始发抖，"

那天他杀了三百汉官，溪水红了三个月。

"

他突然揪起最近的峒主，苍梧寨的蒙厉。

这个曾一刀斩断唐军旌旗的悍将，此刻像雏鸡般被拎到溪边巨石前。

石上刻着俚人古老的《血誓咒》。

"

你砍汉人脑袋时，不是喜欢唱《断魂歌》吗？"

冯盎将弯刀塞进蒙厉颤抖的手里，"

现在，唱给你族人听。

"

刀光闪过。

蒙厉的头颅滚入溪水时，嘴唇居然还在张合，那首战歌混着血沫从断颈处涌出，变成诡异的咕嘟声。

溪底的机关被触发，上百具早先沉底的尸体突然浮起，这些全是各寨派去联络唐军的使者，泡胀的指间还攥着发霉的密信。

当最后一个叛逆峒寨的浓烟散去时，冯盎在废墟上竖起三十六根铜柱。

每根柱顶都放置着一颗经过防腐处理的头颅，柱身则刻满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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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者，诛九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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