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北号山
北号山的雾气总在子夜翻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掌揉碎的月光。
阿风勒住枣红马"
风影"
的缰绳时,正看见那团青碧色的瘴气从山坳里涌出,沾在马鬃上的冰晶折射出妖异的虹光。
风影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虚空刨出火星,马鬃间系着的铃兰穗子发出清越的颤音,惊醒了阿风有些恍惚的思绪。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铜瓶,瓶中扶桑露在月光下泛起涟漪,那是老者临行前塞给他的:"
北号山的赤杨花瓣,沾着就能让人发狂。
"
铜瓶表面刻着驱疫的云雷纹,此刻正随着马蹄震动发出细响,仿佛在应和风影不安的嘶鸣。
阿风记得老者枯瘦的手指在瓶口画了个禁制,当时他只当是山野老翁的迷信,此刻却觉得那道金线隐隐发烫。
山岩间突然传来木质扭曲的呻吟,赤红的花朵在夜色中如同凝固的血珠。
当第一缕花瓣飘到鼻尖时,酸甜的枣香突然炸开——阿风看见母亲在院中晒枣,竹匾里堆着玛瑙般晶莹的果子,阳光透过枣叶在她发间缀满碎金。
又看见自己骑着风影踏遍五岳,太行山的积雪扫过马腹时,母亲缝的狐皮护膝还带着余温。
手指松开的瞬间,桃木箭"
呯"
地钉在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箭头沾着的淡金色粘液正缓缓流淌,那是赤杨树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
果然会中招。
"
阿风苦笑,将箭头在掌心碾碎。
金液渗入皮肤的瞬间,发烫的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清醒。
他记得医书上说,赤杨之毒会让人沉溺于最温暖的执念,直到疫气从肺叶开始腐烂。
风影不安地踏着碎步,马蹄扬起的尘埃里,突然浮现出暗红的光点。
三双赤红的眼睛在雾中亮起时,阿风正把最后一片花瓣塞进铜瓶。
那兽形似饿狼,却长着鼠类的圆眼,嘴里发出哼哼声,竟与家猪无异。
刀锋相交时,他闻到一股腐肉气息,兽爪上泛着诡异的蓝光。
"
?狙的爪子..."
阿风倒退两步,刀背上已沾满粘液,"
是淬了疫毒的!
"
山风突然转急,将赤杨花瓣吹成旋涡。
阿风趁着?狙眯眼的刹那,刀柄猛击其鼻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