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堵山

###第一章·山雨欲来

暮春的晨雾还未散尽，阿风勒住缰绳，望着远处如墨色剪影的堵山。

风影的枣红色鬃毛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这匹来自西域的宝马自三年前在敦煌戈壁与他相遇，马蹄踏碎过贺兰山的积雪，也曾在巴蜀栈道间与猿猱竞速。

此刻它却反常地打着响鼻，前蹄焦躁地刨动潮湿的泥土。

"

老伙计也察觉到了么？"

阿风轻抚马颈，指尖触到细密的汗珠。

昨夜借宿的樵夫说起堵山时眼底的惊惶犹在眼前，那布满老茧的手攥着酒碗颤抖："

每逢月晦之夜，山间便会传来擂鼓般的雷鸣，可天上分明挂着月亮！

"

山路在苍翠的松柏间若隐若现，阿风解开腰间酒囊啜了口烧刀子。

忽然一阵阴风卷起枯叶，原本啁啾的鸟雀齐齐噤声。

风影猛地人立而起，阿风急拽缰绳，只见前方三丈处的古柏上，七条金环蛇首尾相衔盘成北斗之形，猩红的信子吞吐着诡异节奏。

"

天地有异象啊..."

阿风取出随身携带的《山海经》残卷，泛黄的绢帛上"

堵山"

二字突然渗出淡淡血渍。

他记得三年前在昆仑山脚，正是这本残卷指引他寻得镇压雪崩的玄冰玉。

此刻书页无风自动，停在"

神天愚"

的条目，原本空白的注解处浮现出蝌蚪状的铭文。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铜钱大的雨点砸在青石上迸出白烟，风影的长鬃瞬间湿透。

阿风眯眼望去，半山腰处似有微光闪烁。

当一道紫电劈开苍穹时，他终于看清那是个天然洞窟，洞口垂落的藤蔓在电光中泛着奇异的靛蓝色。

洞内潮湿的岩壁渗着水珠，阿风刚卸下马鞍，忽听得深处传来岩石碎裂之声。

风影惊恐地后退，将他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黑暗中亮起两盏幽绿的灯笼——不，那是双足有车轮大小的眼睛！

腥风扑面而来，阿风握剑的手沁出冷汗，剑鞘上的螭龙纹路突然泛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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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威如狱

那怪物每一步都震得碎石簌簌坠落，阿风终于看清它的全貌：龙首虎身，覆满青鳞的脊背上竖着三排骨刺，九条蛇尾在身后扭结成莲花状。

最骇人的是它的前爪，指节处长满眼球，此刻正齐刷刷盯着不速之客。

"

三百年了..."

雷鸣般的声音震得洞顶钟乳石纷纷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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