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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听了又是提心吊胆,又是自我安慰:“不过是梦罢了。
金钏不是因打坏了东西,才被撵出去的?”
晴雯摇了摇头,将大红汗巾拿出来给黛玉看:“姑娘你瞧,这是今儿从宝玉身上摘下来的,他真的与琪官换了汗巾子。”
黛玉见了那汗巾子,越想越心惊,看来晴雯梦见的事极有可能发生。
她蹙眉思忖半晌,问晴雯:“你的梦中可记得金钏投井、宝玉挨打的日子?”
“我记不清,事发的时候只在五月半前后。”
晴雯无奈摇头。
黛玉道:“雇个老妈妈在井边看守半个月,应当不妨事。”
两人确认井中没有人,又将大石板给盖住了,偏巧一个老婆子探头探脑地瞄了两眼,笑道:“林姑娘,可别在井边玩,小心失脚跌下去。”
晴雯定睛一看那婆子正是何婆子,心想这婆子粗鄙贪财,又欺软怕硬,不是个可靠的人,正想撵她走。
偏偏何婆子好不容易见林姑娘在这里,有心在小姐主子面前卖个好,蝎蝎螫螫地不肯走。
黛玉只得暗示晴雯,“既如此,就她罢。”
晴雯就对何婆子说:“何妈妈,林姑娘正是担心有人掉进去了,让你在这里守个半个月,你愿意不愿意?”
说着又拔了自己头上的簪子,递到她手上。
何婆子见了金簪子,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
字,满口应承了。
二人嘱托了何婆子一番,便回了西厢。
哪知那何婆子见钱眼开,想着王夫人吃了婆母的宣排,不能管事,凤姐又卧床安胎,疏于俗务。
若不趁手上有点钱赶着赌一把,岂不吃亏!
待林姑娘走了,何婆子在井边打了个转儿,也脚底抹油溜了。
与贾母院后罩房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正在修造的省亲别院。
禛钰藉由监工的名头,在工地上住了两日。
到了第三日,他实在按捺不住一颗躁动的心,撇下章明,独自越墙而下,打算去他的小表妹那里夜探香闺。
没曾想,他才一落地,就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丫鬟,费劲吧哈地挪开井口的石板,倒头就要往井中扎进去。
“这叫什么事!”
禛钰一个手刀下去,将她给劈晕在井边。
禛钰来瞧林黛玉,正缺个理由,眼下这借口也有了。
他往贾母院中走去,追上了黛玉晴雯二人。
“表妹!”
禛钰现身挡在了黛玉面前。
晴雯挑灯望去,一见是他,吓了一大跳,“表少爷,怎么是你?”
黛玉满面狐疑:“你何为在这儿?”
禛钰一抹脸,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只说:“前头有个姑娘要跳井,被我劈晕了,我正找人来看。”
黛玉心头一凛,顾不得许多,提裙就往井边跑去。
晴雯也赶紧提灯追上去。
到了井边,果见金钏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晴雯将玻璃绣球灯交到黛玉手上,从荷包里取出银针,在金钏的上星穴上一扎,没过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
“林姑娘、晴雯,你们怎么在这儿?”
金钏见自己没有死成,又羞又气,捂脸哭了起来。
“金钏,”
晴雯将她慢慢扶起,对她说:“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起了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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