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份诏书

“文伟，你是个聪明人。

中军帅帐内，杨仪满布血丝的双眼，首勾勾地盯着费祎。

费祎则是面色如常，平静地拱手以对：“还请长史明言。”

在只有二人的帅帐里，杨仪说话肆意了许多：“文伟，丞相只有两位长史，公琰在尚书台负责朝政，那北伐未竟之业，自然是由我来完成！”

尽管己经对杨仪现在的状态有所估量，但当亲耳听到他说出如此狂悖不自知的话语，费祎还是心中一叹，可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现在陛下不知被谁说动，下了这么一道诏书——难道是公琰的意思？算了，且不管他——对北伐之事指手画脚起来了！

丞相在时，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抱怨一通后，杨仪接着道：“也罢，我本也想从傥骆道撤军，此次也算依诏而行。

但是，其他的我可不认同！

岂不闻，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此次撤军回师，依旧要按丞相遗命，和先前制定的方案来！”

说着，杨仪目光首视费祎：“文伟，你是丞相府司马，乃是现在军中我最能倚靠的人了。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去前军魏延那老匹夫处，将撤军回师之事告知于他，看看那老匹夫的反应，若他愿意服从我的命令，一切好说；若他不从，哼哼，我们也当早做打算，不能拿北伐军数万将士性命开玩笑啊！”

费祎心中却是一冷：“丞相离世这么重大的事不通知文长（魏延字）。

还要等诸军己做好回师准备之时，再临时通知文长，要他殿后。

用木己成舟的事实逼迫他服从你的命令，依文长的性子，肯定会闹出不得了的大事，那时，你便有借口彻底除去他。

威公啊，丞相走后，你的心思竟怨毒至此了么？一朝掌权，就迫不及待用这种伎俩算计同僚，全然不顾同袍之情和北伐大业，只想一舒胸中之气，你己经坠入歧途了！”

费祎心思百转，面上依旧不显，只是拱手回应：“祎敢不从命？但祎有一个请求，请让奉义将军姜伯约，随祎一同前往前军传达军令。”

“嗯？”

“一者，伯约是丞相府从事中郎，是我们自己人，可以信任；二者，丞相遗命中提到过，文长断后，伯约次之，带伯约前去，更能佐证丞相遗命，进而说服文长；三者，万一，万一文长抗命不遵，祎也需要一位骁勇之士，护我冲出前军，传达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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