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鹰头马身兽（第4页）

“闭嘴。”

艾德里安罕见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可抱着德拉科的手臂却稳得不可思议，仿佛生怕再弄疼他一分。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围了上来，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潘西的尖叫、克拉布的怒吼、罗恩的惊呼混作一团。

“让开。”

艾德里安的声音不大，却像刀锋般劈开了人群。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大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城堡方向走去。

德拉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像是某种被困住的野兽。

“……你生气了？”

德拉科小声问，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虚。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步伐更快了。

——

医疗翼的门被猛地推开，庞弗雷夫人惊呼一声，立刻迎了上来。

“梅林啊！

又是你，马尔福先生！”

艾德里安小心翼翼地将德拉科放在病床上，这才松开手。

他的袖口和胸前已经沾满了血迹，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冰系止血咒只能维持十分钟，”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伤口里有青铜羽毛的碎屑，需要先清理再缝合。”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已经挥动魔杖准备药剂。

德拉科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倔强地瞪着艾德里安：“你还没回答我。”

艾德里安终于看向他。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

——轻轻拂开德拉科被汗水粘在额前的金发。

“短时间内你已经进来两次了，”

他低声说，指尖微微发凉，“请让我省点心吧。”

他的语气很轻，几乎像是叹息，可德拉科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他胸口发闷。

庞弗雷夫人拿着生骨灵走过来，艾德里安退后一步，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就那样站在病床边，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沉默而固执地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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