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杖责
沈嗣谦看清碗里的那一刻,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一把掷了瓷碗。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吓得两个孩子齐声大哭起来。
柳氏心急如焚,磕头道:“贱妾绝没有背叛谦郎,更无玷污沈家血脉之意。
恳请夫人公爷再给贱妾一次机会,这水绝对有问题。”
薛氏冷笑道:“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
这水有谁可以动手脚?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动了手脚?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荣恩堂做手脚!”
令国公沉声道:“来人,再去端一碗水来。”
他不在乎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孙子孙女,他已经抱上了重孙子,一颗心都在嫡长孙及曾孙身上,老三这个庶子多一个孩子还是少一个孩子令国公都不太在意。
若柳氏当真想以野种混淆沈氏血脉,令国公也不会轻饶。
丫鬟又端来一碗清水,柳氏先端起那碗水看向薛氏:“太太既说自己没有动手脚,何不自己喝一口以证清白?”
“放肆!”
薛氏怒道,“我清清白白,是你做了对不起嗣谦之事,还要不依不饶!
还请父亲母亲做主,杖毙柳氏。”
沈嗣谦已经被怒气冲昏头脑,拿起银针再次滴了一滴血,转身大步走近,摁住孩子到前狠扎了下手指头。
血液滴入清水,依旧是不融。
柳氏心知是薛氏动了手脚,情急之下伸手去拿针试图扎自己以求清白,薛氏见机侧身挡住,直接端起碗跪到李氏与令国公近前:“父亲母亲请看。
是柳氏故意玷污沈家血脉,罪大恶极!”
柳氏还待辩解,沈嗣谦直接抬脚往心窝子揣了过去,怒道:“贱人,着实可恶!”
“谦郎!”
柳氏急忙抱住了沈嗣谦的腿苦苦哀求,“谦郎,这水必然是被动了手脚的。
妾身日日待在宅子里,伺候的都是谦郎为妾身准备的人,妾身若真与人私通,她们为何不报?且宅子里不是丫鬟就是仆妇,妾身能和谁生下野种?”
沈嗣谦冷静了些,目光投向那一碗水。
宅子里伺候的都是女人,不是才十几二十岁的丫鬟,就是已经成婚的妇人,唯一的男性就是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儿子,纵是柳氏想找人私通,也出不去找不着。
他早年赎柳氏,虽青楼出身,却跟着他有七八年了,这次搬来京城除了柳氏身边两个贴身丫鬟外,其他人包括看门的婆子都换了一遍。
薛氏手心出汗,她攥着绣花帕子,扯着脸:“哼,牙尖嘴利!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你有一双儿女,身上穿着织金衣裳就知道老爷待你不薄。”
她看向沈嗣谦,“老爷,若我说的不错,这些年她手里攒下的钱应当不少吧?”
沈嗣谦错开薛氏的目光,心中到底有些心虚,沉着脸点头:“不错。
我这些年给你的好东西不少,那些人被收买了偷偷放你出去,也不无可能。”
柳氏心中冷笑,暗道沈嗣谦真是个薄情的人。
当初对她情意绵绵,现在她闹上门了又开始惧怕大妇。
他怕薛氏,她可不怕!
于是跪着哭道:“贱妾晓得不能凭此不能洗脱身上罪名,恳请谦郎与公爷夫人派旁人再接一碗清水来,再试一次滴血验亲。
若测出孩子不是谦郎的,贱妾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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