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一座墓碑

“为什么张凡为什么是你？”

老天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带着濒死者的喘息和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

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崩塌，寂灭之主那庞大而邪恶的身影在远处狂笑，而张凡的视野里，只有老天师那双逐渐失去神采、写满震惊与不解的眼睛。

长枪的触感冰冷而真实，刺入血肉的阻滞感，温热鲜血顺着枪杆流淌到手心的粘稠感，一切都无比清晰，仿佛是他亲手犯下的罪孽，烙印在灵魂深处。

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撕裂神魂的痛苦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感受到了吗？旧时代的残党。”

掘墓人那沙哑的声音，如同旁白，在扭曲的天地间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艺术品般的冷静。

“这就是‘守护’的真相。

你倾尽所有，你浴血奋战，你以为你在守护希望，但最终，你最锋利的武器，只会刺向你最想保护的人。

每一次守护，都是一次背叛的预演。

每一次信任，都为最终的毁灭埋下伏笔。

这，就是第一号藏品，‘天师陨落’的故事。

一个关于守护者最终成为毁灭者的故事。”

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尖刀，精准地刺向他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张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股滔天的负面情绪冲刷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那颗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坚不可摧的道心，正在这股情绪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的，很痛。

看到老天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比寂灭之主用尽所有力量轰击在他身上，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掘墓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那股精神压力变得更加沉重，幻境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试图将他彻底拖入这片由悔恨构成的泥潭。

“放弃吧。”

掘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承认吧，你的‘守护之道’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它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毁灭。

承认这一点，你就能得到解脱，回归永恒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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