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之井台鬼童
六月廿九,暑气蒸腾。
龙虎山脚下的小镇“仙临镇”
却弥漫着一股反常的阴冷。
镇口破庙前,一个浑身沾满草屑、道袍油亮发黑的年轻道士正枕着酒葫芦酣睡。
他正是龙虎山第二十三代弟子——刘士虎。
二十四岁的年纪,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光景,他却常年顶着鸡窝般的乱发,嘴角挂着涎水,活像个讨饭的叫花子。
唯有腰间那枚古朴的龙虎山令牌,以及斜插在背后、剑鞘布满铜绿的天师剑,偶尔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光,才透露出几分不寻常。
“虎……虎仙师!
虎仙师醒醒!”
一阵急促的呼喊伴随着粗鲁的摇晃,将刘士虎从周公梦中拽回。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股浓烈的汗味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正是镇上的屠户张世安。
此刻张世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到地上。
“搞啥子?”
刘士虎打了个酒嗝,声音沙哑,“杀猪刀钝了,找老道磨?”
“不、不是啊仙师!”
张世安一把鼻涕一把泪,“俺、俺家出鬼了!
俺婆娘秀芳……她快不行了!”
刘士虎懒洋洋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能感觉到,张世安身上缠绕着一股极重的阴气,那阴气中夹杂着怨毒与湿冷的水汽,绝非普通游魂野鬼所能散发。
“哦?说来听听。”
他掏出脏兮兮的烟袋,慢悠悠地装着旱烟。
张世安连滚带爬地诉说起来。
三日前黄昏,他收工回家,看到自家门口石墩上坐着个穿明黄僧袍的小和尚,粉雕玉琢如同年画娃娃。
可他刚跨进门,再回头,那孩子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噗”
地没了。
从那以后,妻子秀芳就不对劲了:整宿念《金刚经》,用锅底灰在灶台画莲花,胸口发紧如同被人掐住,夜里更是能看见井台边站着个青衫人影……
“明黄僧袍,井台,莲花……”
刘士虎吧嗒着旱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你婆娘生辰八字多少?”
“1971年,农历六月廿九……”
“六月廿九,孤辰星入命,天医位受冲。”
刘士虎猛地掐灭烟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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