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类是不需要知道太多,也能安定幸福生活下去的存在。
不如说,知道的太多反而无法维系儿童般无知的喜乐。
这种事情,我在少年时期慢慢意识到了。
所以事到如今,我不打算探究那些不太影响生存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心平气和的阐述着自己跌跌撞撞翻越南墙后,找到的最终答案。
少年时期无穷无尽的迷茫、追寻,在一切瓜熟蒂落后,变成了静默。
被世人嫌弃的聒噪,终于随着青春期的一场梦境,如同潮汐般退去了。
听了这一番中庸之道的代表性发言,太宰治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难以言喻的被时空的乱流冲刷积淀下的悲伤,一点点充斥了阴郁冷淡的鸢色。
他一字一顿道:“人的本性,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吗,乱步先生?”
轻飘飘的话语逸散开,直至传达到少年背影的彼端,无光的幻想之地。
爬伏在书页上侧脸酣睡的青年睫毛轻颤,披在脑袋上用以挡“光”
的红色围巾顺着动作幅度,慢慢掉落。
他没有去管那条无意义的象征物,只是向着无人处轻声喃喃道:“不告诉他这件事的话,那时候的乱步先生是无法平安活下来的……但是偶尔的,我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
是太宰治自己选择了,将隔离的梦境从江户川乱步的少时抽离。
不管是哪一个太宰治。
确切来说,尽管大的那位太宰治先生并不想同幼稚的自己分享情报,但是作为一个孤悬世外的外来者,想要锁定江户川乱步,那么首领先生就只能选择合作。
最起码的,关于江户川乱步用来和太宰治通信的那本【书】……那就必须要有人在最初送到年幼的乱步先生手上才行。
而这个牵线人选,考虑到比较脆弱的二周目世界状态,最终还是非现世的太宰治莫属。
虽然合作对象的此世界太宰治大概还没有这一层认知,但是对方的确在首领先生谨慎的操作下,成为了联结着世界内外的媒介。
其实首领先生本可以做一个纯粹的旁观者,静静等待时间流淌向正确的,那个他们应当相遇的节点。
但是……没有光亮的地方实在太过空旷、辽远。
精神的荒原和等待的愁绪,这一切到底要怎么坚持到终点呢?
太宰治并不想将心力耗费在破解这个消磨自己稀薄情感的课题上,尤其是太宰治这个个体本来就不擅长、不喜爱疼痛这个概念。
所以首领先生他才从影子里探出了悬浮的蜘蛛之丝。
当现世的年幼太宰治选择抓住丝线的那一瞬间,人间、地狱就此颠倒。
那个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江户川乱步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两个人,亦或者说是三个人,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比起江户川乱步自己认知中的少年时期甚至还要更加遥远。
对江户川乱步这个个体的在意,起始点太过遥远。
但是至少现在,站在江户川乱步面前,被其注视着的太宰治还不准备揭穿这层薄膜。
太宰治收回审视,平复下紊乱的心绪。
“……我们到了。”
他在港口黑手党那五座嚣张的大楼前止住脚步,淡淡道。
江户川乱步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搓了搓手指,无意识的泄出了几分苦恼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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