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伏击敌寇
天佑四年,三月十二,开德府,秦王府。
承运殿内气氛凝重。
陈太初一身戎装,立于巨大的北地山河舆图前,手指从开德府缓缓移至汴梁,最终重重一点。
地图上,代表敌我势力的标识密密麻麻,犹如两军对垒,杀机四伏。
“陛下,”
陈太初转身,面向御座上面色依旧苍白的赵桓,声音沉稳而决绝,“开德府之围暂解,然心腹大患仍在汴梁!
朴承嗣占据京师,挟持太上皇,此獠不除,国无宁日,天下难安!
臣意,即刻整军,挥师西进,与鹏举、铁牛会合,一举克复汴梁,擒杀国贼!”
赵桓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龙袍下摆,眼神中充满了惊惧、犹豫与深深的不安。
开德府这几日的炮火与厮杀,虽未直接波及行宫,但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与颠沛流离的惶恐,已深深烙进他心底。
此刻听闻陈太初又要领军出征,将他独自留在这刚刚经历战火的“安全”
之地,一种被抛弃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元晦……”
赵桓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前踉跄了一步,“朕……朕与你同去!”
此言一出,殿内侍立的何栗、方龙等人皆是一愣。
陈太初眉头微蹙,拱手道:“陛下,万万不可!
汴梁城下,必是尸山血海的恶战!
刀剑无眼,流矢横飞,陛下岂可轻涉险地?若有万一,我可担待不起!”
“不!
朕意已决!”
赵桓猛地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恐惧、羞愧与突然爆发的决绝的复杂神情,他几步走到陈太初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元晦!
朕知道……朕知道朕以往……懦弱、优柔,负你良多!
但此次……此次不同!”
他眼中泛起血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悲愤:“那朴承嗣……弑君杀父!
朕之君父,竟遭如此奇耻大辱,惨死于逆贼之手!
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朕若再龟缩于后,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资格再做这赵宋官家?!”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太初:“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祖宗太宗、真宗皇帝,皆曾御驾亲征,振奋士气!
朕……朕虽不肖,亦愿效仿先祖!
朕要亲眼看着那逆贼伏诛!
朕要亲手……”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的恨意已说明一切。
陈太初默然。
他凝视着赵桓,这位皇帝,在经历废立之危、追杀之惧,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或许是伪装,是恐惧驱使下的孤注一掷,但此刻,这份“御驾亲征”
的决心,对凝聚士气、彰显平叛正统性,确有益处。
况且,将他带在身边,或许比留在看似安全、实则暗流汹涌的开德府,更让人放心。
沉吟片刻,陈太初缓缓点头,沉声道:“陛下既有此心,臣不再阻拦,这天下是赵家的更是天下百姓的,希望陛下到时候别意气用事。
战场凶险,非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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