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那时候瑶筝不知德琳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怎样:她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如何还会被无稽之谈左右?旁人以为她该暗自神伤的时候,她却时不时微笑,叹天意难测——想不到竟是魏夫子的发难助她解开了一些心结,也迈过了和元沁之间的坎儿!
这一日她正在教元沁下棋,东宫来人,说太子殿下请杜教习即刻过去,一看元沁神色不对,赶紧又加了一句:听着是和平卢有关——这传话的人竟是上次来过的那个,显然是被元沁阻拦怕了。
德琳一听“平卢”
哪还会再耽误?告诉元沁“是舍妹的事”
,跟着来人到了文华堂。
一眼看到元成案上的鸽笼,不觉惊喜交集,“真的可以千里传书?”
元成笑而不言,拿起案上的缄札递给德琳。
德琳看看鸽子再看看长短几乎与鸽子等同的缄札,未接。
元成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还怕我诓你?”
不由分说把缄札塞到德琳手里,“四小姐给你的。
你看不看?”
德琳岂会不看?展信一阅才解了疑惑:容琳确是飞鸽传书回来了,她不知德琳已入宫,且鸽子的脚管也装不下长篇累牍,故除了爹娘,并未单给哪一个写信,只在给姊妹们共同的信里问了各人安好,说她自个儿已适应了平卢的风土,请众人放心。
末尾淑琳说飞云家里留下了,流墨就请太子带回,给二姐姐和三姐姐说体己话用。
又说听太子说二姐姐在宫中行事有度,尽显大家之风,大娘很是欣慰,家下众人亦都深以为荣,望二姐姐且谨且慎,勿负皇家圣恩为盼。
这后一句显然是家中长辈的话了。
德琳慢慢摺好信笺,想着容琳、淑琳、家人,一时有些恍惚……半晌回过神来,见元成负手立于窗前,也不知冬日的院落里有什么能引得他那么专注。
闪念之间,心中微动,约略猜到他此举的用意——他是怕她会见家书而落泪吗?沉了沉心,启唇,“殿下到过德琳家中?”
“是,”
元成未回头,“鸽子认旧巢,先回的宫里。
你放心,我已叫人去另加训练了,飞云下回就能直接到你家中。”
“殿下……”
“别说应不应该的话。
亲为信使是我当初自己许诺的,你总不能叫我言而无信。”
元成知道德琳要说什么,先拦了她的话。
转回身来,认真地望了她,“况且,就算不提我和昊琛的情分,为戍边将军安家绥后解除后顾之忧不也是我这太子的分内之事?”
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德琳也无话好说,只是一想起他竟自个儿去了她家里,心里总是怪异得很……元成见她像是神不守舍的,也觉诧异——他再怎么精明,还是无法对女子的心事完全了如指掌,“你不给容琳回信么?”
“呃,回。
哦,谢殿下,德琳这就回去写,德琳告退。”
她屈身行礼。
“好,你去吧,等你写好了再送过来,或者着人叫我到寿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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