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德琳睨他,故作恭敬,“岂敢。”
作势要俯身行礼。
元成哪能由她,俩人一个拉扯一个闪躲,闷不出声儿地各逞己愿,到底德琳不敌元成矫健,三俩下被他从背后箍住腰揽进怀里。
要挣,元成使坏地箍得更紧,德琳羞笑着别头,恰对了迎门上方的那幅泼墨山水,不由静下来。
元成见她看着那幅画若有所感,也收了嬉闹,“送你?”
“不要!”
德琳脱口而出,耳听得元成半威胁地“嗯?”
了一声,猛然想起很久以前、冬至夜到此时应算很久以前吧?他说起送不送她“赛墨”
时写的字,她也是想都未想就拒绝,忍不住笑意,“这是殿下的抱负,还是殿下天天对着它吧,才好更激励自个儿励精图治。”
“巧言令色!”
元成“哼”
她——她说的没有错,他画的确实是他心中所想,山河静美如国之泰,村居悠然是民之安:他心中的盛世从不仅仅是天子脚下的富庶繁华,而是无论天如何远、地如何偏、又即便是化外之民,都能受庙堂庇护,丰年自能欣欣以向荣,灾年亦不至就流离失所——这宏图美则美矣,却不会轻易实现,他很清楚,故会时时鞭策自身,“我不过那么一说,真送了你,还不知被藏到掖到哪儿去!”
她固然大气,也有超乎普通女子的见识,然在他二人之事未昭告天下之前,她必会避嫌的。
念至此,不由想萧隐樵那儿不知有何进展,前两日他启程离京,算来应已回到师门……
听他的话,知他是明白自个儿的心思,德琳默笑:其实一看见那幅画,她想起了头一次来这书斋的情形,颇有世事难料之感。
这些日子她也想了不少,早发觉若非刻意回避,她和他在许多事上其实是相通的……
“你说抱负……其实此时才是我的抱负。”
元成忽然出声。
德琳此时还被他环抱着,直觉以为他又在调笑,气他轻薄,突然发力挣了一下,却是刚退出一步就又被元成扣了肩,揽在身侧,没好气地瞪她,“你想到哪去了?!”
他那么受冤的、又那么正气凛然的神情,德琳顿时以为自个儿误会了,心生出歉意。
侧头望向他,只见他眉目端然地凝视着门上方的山水图,益加惭愧,还未想好要怎么开口,忽觉肩头他的手臂微紧了紧,疑惑,正猜不透他的意思,元成却含笑低声,“我的抱负就是此时……眼前有江山如画,身畔……”
话未说完,德琳推开了他,移步向案前,去把乍来时元成手中歪倒的那支紫毫泡进莲瓣缠枝笔洗里,免得毁了好好的笔。
至于被笔墨污了的折子,那却只能由他自个儿善后。
“我说得有错吗?你又恼!”
元成未跟过来,对着她的后影儿直抱怨。
“您要佳人和红颜还是什么难事?倒用得着……?”
用得着来说什么“此时”
?德琳擎着笔洗端详釉质釉色,半嘲半谑。
等了一瞬未听人答言,诧异地微微回头,却见元成正看着她,面色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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