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殿下!”
德琳也负了气,他是担心她吧?可来探病就有个探病的样子、挨了打、正疼着的可是她!
“傅姑姑去监的刑,您觉着她是想让人打死我的?!”
“你怎知她不想?!”
德琳瞠目元成片刻,索性闭了眼:合着他不是来看她的、是来找她吵架的?她怎知?她怎么不知?!
——别的都不说,真的想要她和史姑姑好看,她何需亲陪着到恤刑司,在恤刑司里说那番话?“娘娘说这两人都是好样儿的了,可既犯了错,再看重也是要罚的,故你们不必手软。
你二人也要记着,这十杖就是给你们个教训,既不会伤筋也不会动骨,不过这是看在寿昌公主那儿还等着你们两个伺候的份上,你们心里要有数!
若有人想借着这回的打玩什么心思的话……,呵,那可就别怪姑姑我六亲不认了。”
这是傅姑姑的原话。
德琳不敢据此就认定恤刑司的人对她和史姑姑手下留情了,可至少能确知未有人下黑手——元沁出事当夜,她和史姑姑揣测会受何惩处的时候,史姑姑说过笞杖之刑的厉害,可以是皮开肉绽不伤内里,也可是表面完好筋骨尽断,更有三杖五杖甚至一杖毙命的……她看不到自个儿的伤如何,但还能分得出只是皮肉疼……元成却那么说,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德琳心里气身上疼,闭着眼一声儿不出。
瑾言看看她,又看了看元成,静静地退下去了。
元成眼一直盯着德琳,盯了一阵,脸上的冰壳一点点裂了缝、跟着就兵败如山倒地垮塌掉了,叹了口气,步回德琳榻边,探手到她额上……
他的手温润清爽,或因不辍鞍马的缘故,隐隐的又透着力度和硬朗,手覆之处,令人莫名地觉得心安——知他是在试自己是否发热,德琳木然不动。
等了一瞬,觉出他不仅没有收手之意,似乎还要抚往脸颊,不由嗔了声,“我不发热。”
边偏头躲开他的手,边睁开眼,结果视线正落进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满的都快溢出来了的心疼、不忍和恨不能身代的无奈,哪有一丝一毫是淡漠的?
德琳顿悟他此前为何像是怄着气的了,一颗心登时又酸又甜,呆怔地望了元成,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元成见她如此,知她是明白了,气她此前不解他的心,冷冷地瞥她一眼,矮身坐在她床前脚踏上。
德琳一见急了,“你快起来!”
见他挑眉望着她不动,身子还有点儿往后坠着、防着她拽他起来的意思,好气好笑:她连翻身都困难、只能俯卧着,哪来的本事去拽他?还有他一个贵为太子的……罢了,这话谅他听不进去,不说也罢,“那地下多凉?你就那么坐着,闹了病……”
“不还隔着脚踏呢吗?”
元成截口,偏头望着她,似乎有些高兴的意思了。
德琳懒得跟他讲理,只叫“绿菱”
。
就听绿菱答应了声,不一时过来了,德琳转脖儿一看,直了眼:绿菱手里托着的是太师椅上的靠褥!
刚要说“绿菱你是昏头了?”
——纵算太师椅搬不动,妆台前的绣墩总是能搬动的吧?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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