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拿定了主意,元信加快了脚步:虎卫营这些日子也不太平,两员主管募兵、军需的副将被查出收受贿络、克扣军饷等等恶行,最可恨的是连军士的招募、升迁都明码标了价,虎卫营早不是当初的凭本事进,而是凭谁出的价高谁进了——如今要忙着肃清虎卫军里的蠹虫异己,实在不轻松,加上兼任兵部尚书的侍中王晷,前些日子因给杜尚书求情触了龙颜,被削夺了官职,虎卫营上无主官,耿将军虽受命全盘掌理,终知事关重大,凡事格外谨慎,因而就出了桩怪相:论军职,耿将军高,需做决断的事,却往往是他来找元信一块儿定夺。
元信知他不过要借己窥察上意,好在嘉德帝和元成事先都交代过他,倒也应付得过来,借此对军中的事务还知道了一二——想不到他逍遥自在了快十七年,有朝一日也能为父兄分点儿忧。
想至此,元信忍不住自嘲,一抬头,却见紫仪门近在眼前,一乘凉轿正迎面而来。
打量了下随轿的人,元信迎上去行礼,“王兄。”
宁王元俭本屈肘支在轿栏上,扶额闭目养神,听到唤睁开眼来,略略诧异,“信弟?”
兄弟二人彼此打量,都诧异对方怎这个时候入(出)宫。
“安王殿下数月之后就要当叔父了。”
轿旁侍立的宁王总管费礼海躬身行礼。
元信直了直眼才明白这话的意思,笑了起来,一边拦着不让元俭下轿,一面忙着行礼,“恭喜王兄!
恭喜恭喜!
母后此时当也在曜华殿,王兄快去。”
元俭无疑是到宫中来报喜的。
喜事果真能令人精神一振,连费礼海那么个冰山石块儿似的人都比素日有活气儿。
退后一步,元信也交代自个儿的去处,“我需回虎卫营,就不与王兄同去了。”
宁王了然,嘱了句“天黑了,当心些”
,之后吩咐起轿。
元信看着他们去得远了,感叹宁王兄终于走出旧伤,再想起那位仓促赶往行宫的太子王兄,英挺的眉目就又垮了下去。
不提元信这边如何忽忧忽喜,元成那边一行人抄近路快马加鞭,赶到行宫时也早月过中天。
龙隐内部自有他们的传讯方式,行宫内的龙隐得了信儿提早做了预备,元成到时有人引领,未耽搁便到了德琳住处。
二门上值夜的是秋蒲,听到小黄门报讯,出来一看到元成和瑾言——八骑在外警戒,并未进院——心中叹苦:这杜教习都认得些什么人?昨儿的小姐就那么美又那么招人恨,今儿这小将爷就天神似的又带着煞气,壮着胆子嚷了声,“您,您等着,我去通报。”
跟着像想到没人会听她的,转身奔着内院一溜小跑着去了,边跑边还压着嗓子细喊,“墨莲——,墨莲——”
那架势即便她拦不住来人,至少要跑在来人前头。
墨莲刚迷迷瞪瞪地有了些睡意,听到喊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起身听了听,德琳无甚动静,呼吸清浅未乱,是还在睡着,放了心,跟着就气儿不打一处来,捞过外裳披了,急步出卧房,开了中厅屋门出来,当头就喝,“秋蒲,你是要死,五更半夜地你惊着小……见过太子殿下!”
秋蒲正被她喝得缩脖儿,忽见她跪下去了,想都未想,也跟着“嗵”
一声跪下去,“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瑾言看得嘴角一抽,替她的膝盖疼得慌。
元成不耐地一挥手,沉声问墨莲,“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