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如此揣测听似有些道理,却不知这委实把裕王妃冤枉得狠了:皇家为了国统体面,未昭裕王之恶,然要继续赐予荣耀,却是万万不能,之前说元成亲赴陈地是为戡乱肃正,而如何安置裕王的遗属便是肃正中的一项。
元平举大将军在元成授意之下,对裕王妃旁敲侧击,不曾明言,却令已经存疑的裕王妃很快意会到裕王是国之逆臣,此时元大将军再为她指削爵以保后嗣的路,她如何会不奉行?
王妃的削爵之请递到京师,皇家极快给了回复,如元成所说,大加彰表,赐裕王妃“明淑夫人”
之号,京中的裕王府邸除了撤去徽牌,依旧归他们所有,陈地的府邸已是同样,格外又赐了金银宝器。
众藩王从裕王身亡便密切观望,此时多少品出皇家的用意:这是以利相诱、促动他们效仿,变世袭爵为终身爵?顿时有各自的计较考量——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裕王已经落葬,诸事也都在按预想的落实,元成这一日总算清闲,未再去裕王、这时该称明淑夫人的府上,而是听从陈升的劝告,扮做个富家公子,带了他、燕三、燕七,去城里逛逛——来了这许久,他亦很想看看陈地在他王叔治下是如何景象。
他们几人出来时,已是半晌午了,正是各处最热闹的时候,修理雨伞磨菜刀的,卖汤饼糕点肉包子的,南来北往运货的,骡马车轿互相埋怨挡道儿了的。
元成四人一路行来正悠哉,忽觉街上起了些骚乱,燕三燕七不动声色把元成护到路边,陈升还未明所以,忽听一声女子的娇斥,“太子?太子又怎样?!”
第167章音幻(三)
陈升闻言大怒,方要回头,有人却猛转身,动作太大,把他都扒拉到一边儿了。
抬头一看,更是吃惊:太子殿下,那眼睛是红了?!
只见元成盯着声音的来处,面上似悲似喜似苦似怨,眼睛都不敢眨似的,声音急促,“带她见我!”
扭头要走了,又回过来加了句,“不管用什么法子!”
陈升一听,恨不能一闭眼死过去:殿下的意思,哪怕用抢的,也得把人带回去。
可就算用抢的,他也得有帮手不是?这人生地不熟的,谁认得他啊?一把拽住要跟着离去的燕七,哭丧着脸求他赶紧想辙——还不敢出声儿,怕元成听见。
挤眉努嘴地直使眼色,燕七满脸惊诧,“你怎么着了?吊线风了?”
陈升这个气,还一点儿不敢露出来:算他多事,临出来前,他叫人知会市吏署司,说太子殿下要巡查民情,叫他们都打起精神。
他们可倒是听话,全出来巡街、驱赶摊贩了,结果招出来个女包公——他心里火上房似的,耳朵可一直竖着,已听到那女子噼里啪啦一连串地道,“太子怎么了?太子来了就不能摆摊不能卖艺,太子要天天不走,他们还得扎脖儿不成?”
市吏中有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声音更高了一阶儿,“与我无关?‘大路不平众人铲’!
就太子殿下在眼前儿,我照样问一句太子就能不讲理、不给人活路吗?各位父老你们说是不是?”
一片应和声里,陈升头大地去看元成——他未走远,这些话想必听个清楚,从背影里也看不出喜怒。
说来真是出奇,寻常人说话声儿拔高就容易“劈”
了,这女子嗓门儿那么大了,声音还是玉脆珠润的,要不是说的那些话太大逆不道,还真让人想多听听。
“爷,你快说怎么办啊?”
陈升都快扒着燕七胳膊打提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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