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仁慧皇后知她指的何人何事,“啧”
了声——元湘那是对元成有微词,她自要制止,除此则未再说什么。
因觉得元湘说的有理,仁慧皇后遂未十分把陈升的来书当回事,过后也未叫人格外归置,结果当日这消息就被徐若媛知道了,喜上眉梢。
兰慧和芸香看得吃惊,以为她是被“激”
得失心疯了,徐若媛见此更是欣悦,悠然道,“你们懂什么?既不是她,自也就能是我,不是好事么?”
见兰慧和芸香还是懵然,也不解释,暗自快意,畅想不已。
——原来,徐若媛早已疑心元成与德琳之间不寻常,此后一直忌惮、耿耿,生怕元成眼里唯有德琳,即便后期影影绰绰地觉出那二人决裂了,依旧不能放心,直至听到孙三姑娘的事,顿如枯木逢春、苦尽甜来:既然能是穷乡僻壤的姑娘,那就不是非杜德琳不可;既然不是非杜德琳不可,那她徐若媛自然也就有、且有极大极大的可能!
徐若媛被这样的念头鼓舞着,整个人都焕发出精神,浑不知除她之外听说此事的人——尽管寥寥,无一不觉得元成所为迥异于常,包括萧隐樵。
萧隐樵是到陈地后、确切说是到了元成驿馆后才听说的:陈升在院外拦住了他,不可一世加挤眉弄眼——想想那是个什么模样吧,说殿下正与孙姑娘在一处,萧先生有事还是过后再来的好——他这样子拦别人好使,拦萧隐樵……,他是真把自己当秤砣了。
萧隐樵不多话,亮出太子亲赠的通行金牌,撇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陈升,直接进院,结果在要举步推门时停住了,诧异听着屋内传出的女子吟诵声,“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李商隐的《无题》,诗是好诗,女子的音色也甚好,然在殿下面前念什么“小姑居处”
、“相思无益”
,这是?
萧隐樵正狐疑,却听到年轻男子的声音——可不正是太子元成的,慢慢道,“还有呢?”
“哦,还有‘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晏几道的这阕《鹧鸪天》,年轻女子似感同身受,语调不若之前的轻快,一句一句念出来,颇有怅怅的意味。
萧隐樵不欲再听,举手要叩门,却举着手停在半空,只听屋中元成低哑着嗓子道,“想我了?”
“是,想您了。
每天都想,想着您能快点儿忙完,过来看看我,哪怕就是看一眼,也是好的。”
“是么?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的。
逢场作戏可是很累人的,我能骗您一时一刻,还能骗您那么久吗?”
听着屋内的一问一答,萧隐樵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头看看天,明晃晃的日头挂着,此时断非是梦,管不得许多了,叩门报名,“殿下,萧隐樵求见!”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萧隐樵推门入内——,愣在当场:迎门一拉六扇的隔屏,看不出后头的情形,外头倒是清楚,一桌一椅一女子,装束简洁,打眼儿看类于宫中女官,手里捏了沓写满字的纸张。
这时候站起来,匆忙瞥了他一眼,又惊又急地朝了槅扇:“殿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