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春天的时候,回纥又一次派了使者进京,催嫁,这已是第三回了——之前皇家分别以太过匆忙和天寒不宜远行推了,无非是昭示皇家对安顺公主的疼护——这次于情于理不能再推。
嘉德帝亲宴了使者,着钦天监卜定了启程吉日,仁慧皇后则口传懿旨,命容尚仪和教习杜德琳为送嫁女官,陪伴安顺公主前往回纥。
消息一出,芸香和兰慧皆笑不可抑,在徐若媛跟前儿叽叽喳喳道:一般都是当差,小姐您的就是寒食宴啊、百睟宴啊,全是光鲜亮丽花团锦簇的;那位教习可倒好,要么就是整理书目,要么就是治丧,这回更好,送嫁,到时候风餐露宿的,可跟流放差不离儿了吧。
徐若媛听得掩口葫芦,嗔道,“听说就送出五百里,来回都用不上一个月,哪就说到流放了?”
芸香和兰慧对了下眼色,心说小姐您巴不得她被流放吧。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很是高兴了半日——半日后,又有消息:太子元成亲率卫队,护送安顺公主入回纥。
第172章迢迢(三)
“怎么那么大脸?怎么还殿下亲送?!
管外邦事务的不是宸王?先前不都定了,说是他送嫁?!”
徐若媛又急又慌,都快哭出来了。
“听说徐国公不好了,也就三两天的事儿。
这时候宸王……”
兰慧低头回话。
徐国公是宸王的岳父,岳父将亡,为婿者焉能不在跟前儿尽人伦孝义?皇家身为天下人的礼法典范,此时自不能再派宸王出行。
“那还有安王呢?还有宁王,之前伊布王子不都是他接待的?什么病休养大半年了还不好?难道他就不是皇家子弟、不该承担些吗?”
兰慧一迳低头:小姐这脾气……,她是个丫头,可也知这是临阵换将,且事关外邦,需要拿捏定夺的地方太多了,不是相当分量的人,仓促之间哪接得下来?安王,休说他未独自经办过国事,光从未出过京城这一条,一下子山水迢迢的,帝、后哪能放心?至于宁王,若是身子骨好利索了,冬至、春节、元宵这样的大节他能不到宫里来?小姐这么急赤白脸的……,缘由其实明摆着,无非是受不得太子殿下和杜教习一块儿送嫁。
可小姐的心思在太子殿下身上,人家杜教习未必也如此啊——她可是亲眼见过杜教习见到太子时什么样:就前些日子,杜教习从彤辉宫出来,太子殿下往里进,杜教习立即退后行礼,太子行过去了,她也起身离开,一点儿没有左顾右盼。
那份儿恭谨端庄,她看了都羡慕,哪像她们小姐,只要听说殿下到后宫,想方设法都要到太子必经之处转一转,看能不能有个偶遇,真是……。
不过这些话打死她也不敢说出来:小姐的和善柔美都是给外人看的,对她和芸香可不会留情……
兰慧心里嘀咕,口中可不接话,徐若媛倒是慢慢冷静下来:都昭告了的事,她又有多大的脸去质疑、去求改变?也或许,是她杯弓蛇影了:太子殿下打从陈地回来后,一次都未去过寿昌宫,督学之职亦因公务繁重交卸了,如今是馨平公主和乐平公主在督促着姊妹们。
这样子,足证殿下是撂开了吧?那就算一同送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
徐若媛心中七上八下,仁慧皇后也有疑惑,“您是想让他们死灰复燃?”
她问嘉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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