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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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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举动益发激怒穆郡王,厉斥“你念他是公主血脉,他可也有同等之心?!

他离了此间去告发了,你、我、她,这阖府上下,姻亲九族,所有人全都得死!”

——穆郡王狡劣,这又是一桩:此话一出,馨儿停了哭责,转化为惊忧,扯着手臂对他跪下了,泣告“俭哥哥不要”

,费礼海也弃剑转跪向他,叩破了额头……

书房里闹成这样,竟无一人前来,数年后听说宜王无意中撞破了穆郡王与王晷密谈而被胁从,他唯有冷笑:真不想被人知,自会层层戒严,令人声讯不闻,从何能误入误听?就像馨儿当日,能不受拦阻找到书房里,根本就是穆郡王的有意为之:预防着一旦他不就范,好用她来牵制他!

——子为父隐是伦理纲常,又有越不过去的骨肉亲情,即便事涉谋逆,馨儿也不能、不会举劾穆郡王,否则反是她不被世情所容。

正因此,穆郡王才敢对馨儿坦承野心,但对他这为婿的,他无这份把握,是以算计更多。

这些,都是他后来才想通的。

不得不说,穆郡王把他拿捏得很准,算到了他不会罔顾馨儿,也狠不下心置“阖府上下,姻亲九族”

于死地。

在好容易搀起了馨儿之后,他咬牙退让:穆氏所要的爵位富贵,由他周旋保全,而穆郡王必得摒弃逆心,做忠顺之臣。

穆郡王答应了,可也有条件:一旦他做不到承诺,那就管不得他如何,他也答应了——不能谋反,不能首告,进退维谷,除了权宜应承,他还能如何?!

那时他其实怀了侥幸的念头,想先把穆郡王稳下来,再慢慢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日后想来,他竟试图用天理人情唤醒恶念深种之人,实在是可笑至极、也无能至极了,连馨儿都看得清楚,说“俭哥哥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父王已失了良知本性,你救不了他的”

后来他知道了:为了践诺,更为了消弭祸端,他绞尽脑汁,辨局鉴人,暗中策动多方建言,力陈太子的削藩之议会致国基动乱,甚至不惜亲身出面,数次进谏,终使嘉德帝搁置此议——仁慧皇后就是从那时对他生出戒防的,怕他会危及元成的地位,他心知肚明。

而结果,是他得到线报:穆郡王在与南诏王暗中勾连……

面对质问,穆郡王还是有话说,道搁置削藩或因时机不成熟,一旦成熟,皇家还是会动手,不预先打算,只能坐以待毙,他联络南诏,只是防着成为俎上鱼肉,只要皇家不绝情,预防之策便永远只是预防……他总是有话说的,还都好似很有道理,一而再、再而三,仿似织了一张密密的网,把他困得动弹不得……

罢了罢了,不要再想了,连馨儿的哀求、毒誓都能罔顾,如何还能指望他会守诺摒弃逆心?这当中,只可怜了馨儿,在担惊受怕中熬尽了心血,弥留之际犹在喃喃,“父王,你放过俭哥哥吧”

,“俭哥哥,你万不可糊涂……,俭哥哥,你保他们的命……”

“殿下!

殿下!

殿下!”

耳畔传来医官急迫的呼喊,跟着又加入女子的声音,散漫的神识为之一凝,是德琳,他挣开倦怠,强睁开眼,“……怎、了?”

“您……,可还觉着冷?”

医官偷拭了把汗:眼见着他呼吸时的起伏由腹部上移至胸膛,益短益急,眼角更渗下泪,皆不是好征兆,遂拼了命地唤,只怕他一睡不醒。

“还、好。”

冷么?不觉得了,四肢百骸似乎都软软、空空的,仿佛一使力便能飘起来,再无之前被压住了似的沉痛僵硬,“德、琳?”

她站得离他多远?怎么只看到虚虚的轮廓?是了,她那般谨慎的个性,人后都恪守规矩礼仪,人前哪会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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