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到极北
一个月后,晋秋的身影轻轻顿在空中。
远处矮坡下,灰瓦屋顶隐在杨树林里,烟囱飘出的炊烟细得像线,被风扯着往南走。
那是晋家村的方向。
他抬手摸了摸肩窝的梦狐,指尖蹭过毛茸茸的尾巴尖:“前方就是家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先不回吧。”
没等梦狐搭话,他自己先摇了头,声音轻轻的。
“刚回去又要离开,不过徒增伤感。”
“别撸了!
毛都快被你撸秃了!”
梦狐猛地把尾巴往他后背藏,耳朵尖儿炸得像小绒球,顿了顿又小声嘟囔。
“小子,你真变了。
去年在山洞里哭到肩膀发抖的样子,跟现在一点都不一样了。”
“哦?有吗?”
晋秋扯了扯嘴角,没太当回事,抬脚往北,“我没觉得哪儿不一样。”
他们就这么走走停停,从极南的花海走到极北的凉意。
原先靠脚底板量路,预计得走一年,自从晋秋摸清了风的脾气,能跟着风的轨迹跳着走,三个月就站到了天武大陆的北部边境。
进了边陲小镇,六月的风还带着冰碴子似的凉。
南方此时该是水汽裹着花香,树叶绿得发亮,这儿却连清晨的风都透着冷,吹在脸上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棱轻触,让人忍不住缩脖子。
镇子的房子都是厚石头砌的,墙敦敦实实,不像南方的木楼那样飘着雕花。
屋顶斜得厉害,像是怕被冬天的雪压塌。
街上的人裹着粗布厚衣,连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都套着小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和南方人穿的飘逸单衣比,像是两个季节的人。
镇外的山也是冷的。
南方的山藏着竹林和溪流,这儿的山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松柏歪歪扭扭站在坡上,枝桠硬邦邦的,透着股不肯服软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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