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回 春梅姐游旧家池馆 杨光彦作当面豺狼(第11页)
这侯林儿晚夕干敬济后庭花,足干了一夜。
亲哥、亲达达、亲汉子、亲爷,口里无般不叫将出来。
到天明,同往城南水月寺。
果然寺外侯林儿赁下半间厦子,里面烧着炕柴,早也买下许多碗盏家活。
早辰上工,叫了名字。
众人看见敬济,不上二十四五岁,白脸子,生的眉目清俊,就知是侯林儿兄弟,都乱调戏他。
先问道:“那小伙子儿,你叫甚名字?”
陈敬济道:“我叫陈敬济。”
那人道:“陈敬济,可不由着你就挤了。”
又一人说:“你恁年小小的,怎干的这营生?捱的这大扛头子?”
侯林儿喝开众人,骂:“怪花子,你只顾奚落他怎的?”
一面散了锹镢筐扛,派众人抬土的抬土,和泥的和泥,打杂的打杂。
原来晓月长老,教一个叶头陀做火头,造饭与各作匠人吃。
这叶头陀年约五十岁,一个眼瞎,穿着皂直裰,精着脚,腰间束着烂绒绦,也不会看经,只会念佛,善会麻衣神相。
众人都叫他做叶道。
一日做了工下来,众人都吃毕饭,也有闲坐的,卧的,也有蹲着的。
只见敬济走向前,问叶头陀讨茶吃。
这叶头陀只顾上上下下看他。
内有一人说:“叶道,这个小伙子儿是新来的,你相他一相。”
又一人说:“你相他相,倒相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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