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当县太爷的那些年16(第2页)
很快,泪流满面的胡冲嘤嘤嘤着跑出客栈。
——
伏灵二十年,六月初一。
韩香骨此生铭记这一天。
这一日,青年县令几乎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全部的眼泪。
甚至于韩香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水做的。
日落昏黄。
湘绣县一家茶馆内,聚集了很多工农。
“惨啊,太惨了,屠了小孩子也就罢了,竟将脑袋割下,高挂长竿,那群山匪简直活脱脱披着人皮的豺狼!”
“我倒觉得大快人心!”
“死的全是县衙那群贪官污吏,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鱼肉乡里。”
“死得好,死得好啊!”
“你这人,有没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
我家十亩薄田,非要被胥吏记成良田,赋税凭空激增数倍。
我爹娘苦苦哀求,给胥吏磕头时,你在哪儿?”
“我只因不满瞪了胥吏一眼,便被其带来的差役用鞭子抽的皮开肉绽,那时你在哪儿?”
“你为何不问问那群贪官污吏?问问他们的同情心究竟去了哪儿?!”
“你……你……胥吏差役该死,可家眷是无辜的!”
“家眷无辜?!
呵呵!”
“家眷花着胥吏差役压榨老百姓得来的银钱。”
“她们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
“老百姓却赤脚下地,食不果腹。”
“他们的孩子坐在窗明几净的学塾里。”
“老百姓的孩子却只能坐在田野间。”
“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之日,即是数百亩良田的未来主人。”
“我们的孩子呱呱坠地之日,即是那数百亩良田的未来众多佃农中的其一。”
“今日,老子只觉得身心舒畅!”
“娘子山一众猛士替天行了道!
哈哈哈!”
“嘘,噤声,县太爷从宁清镇回来了!”
——
当韩香骨带着胡冲等一众心腹,进入湘绣县时。
原本喧嚣嘈杂的中轴主道,以极快速度变得沉寂。
很快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阔街两侧酒楼客栈、茶馆食肆内,无数双眼睛密切盯着马上青年。
韩香骨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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