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页）

难怪这个儿子很快就娶了小妾。

当然，甜妈有另一番说辞：&ldo;你的母亲，是一个勉强算是中等家庭里的小妾生的。

那个小妾生了十个小孩，其中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到了十六岁仍矮胖不堪，但据说可以像她妈妈那样能生孩子。

我就把她推荐给了你父亲，你父亲说我真是贤惠的妻子。

我坚持公马一定要有母马配，母马生小马，那么他就不是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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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甜妈的说法，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关系是&ldo;非常礼貌，像陌生人似的&rdo;。

实际上，父亲是体贴过头了，母亲也学会了利用这一点。

甜妈说：&ldo;她是个阴谋家，她穿着玫瑰色的衣服，戴着花形发夹，挑逗地垂下目光，然后抬起脸痴痴地对你父亲笑。

噢，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总是向你父亲要钱，替她的九个哥哥还赌债。

得知她家里简直是蛇窝真是太晚了。

你长大可别像他们那样，否则我就让老鼠半夜跑进来咬你。

&rdo;

我母亲确实能生小孩，每年都怀孕，这一点倒是让甜妈说对了。

&ldo;她生了你的大哥，&rdo;甜妈掰着手指头说，&ldo;然后是你二哥。

那以后有三个胎儿流产，真是遗憾，可也不算悲剧，因为都是女孩。

&rdo;

我出生于1937年，那一年日本军队进攻上海，与中国军队爆发了异常惨烈的战斗。

还好，当时法租界比较太平，甜妈目睹了我的降生。

&ldo;你该看看你妈怀了你九个月的时候。

她就像个插在筷子上的大甜瓜，走路摇摇摆摆……一大早上，她就说要生了，结果害我们足足等了一天一夜。

天空灰蒙蒙的，你妈的脸也是……你出生时太大了，难产，接生婆好不容易把你抱出来，满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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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直发抖，难道我的出生就是个阿鼻地狱吗？

&ldo;你妈给你起名叫璧芳，老天作证，我劝她改个别的名字。

她说，&lso;璧芳‐‐白玉如此美丽&rso;听起来像广告海报，人们都喜欢听。

&lso;璧芳，璧芳，来买璧芳喽！

&rso;哈，&lso;放屁&rso;倒是个适合你的名字。

就像你妈放出的一个屁。

&rdo;

甜妈拿出一个发夹给我看，但死活不让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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