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
没脱臼真是幸运,他们现在随时可能停车,掉头回来找他。
最好快点,他等得有点久了。
快点,他想像着听到了汽车开门的声音。
&ldo;快上来吧。
&rdo;他想像莫非的声音,而柏哈利会开玩笑地往他身上扑去。
但他的期望似乎越来越渺茫,红色的车灯越变越小,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消失了,眼前只有一条漆黑的路。
&ldo;该死!
&rdo;柏哈利说,&ldo;现在该怎么办?&rdo;
两个喝醉了的警察,像回答他的问题似的从田野里出来,举着手电筒,举枪瞄准了他的鼻子。
少了一个人(1)
沃特从未犯过这样的错,他一般都很注意清点游客人数。
乔先生开车前,沃特打开了头灯清点人数。
眼睛在灯光下闪动着,他们呻吟着将脸用手盖住,&ldo;一,二……&rdo;,他点到了本尼和薇拉,然后是马塞先生和他乖戾的妻子洛可,第五位是漂亮的海蒂,举止很谨慎,很像他那在碧波城的女朋友。
&ldo;六,七,&rdo;是莫非和他的儿子,然后是一位母亲和她带着小狗的女儿……沃特停了下来。
他刚刚数到七了吗?他也有点不舒服,由于吸入了汽车废气,他有点头疼而力不从心。
于是他回到车右侧,将那顶圆锥形的藤条帽也数了进去,就是温迪用一百元买的那顶。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顶帽子和背包看起来像一名游客的头和肩膀。
&ldo;……八,九,十,十一,十二,&rdo;沃特数道,&ldo;都来了,我们走吧。
&rdo;
实际上,在我叙述柏哈利的情况之前,朱玛琳的情况也有必要说一下。
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柏哈利不见了的人。
但她正与胃部的疼痛作斗争,数着每次疼痛的时间,就像做心理助产的练习一样。
她不想告诉柏哈利她的不适,他可能会对此皱眉的。
其实可能只是为猜谜皱眉,她会认为是冷淡的表示。
我完全理解她的处境,我发现英国人与美国人,甚至与威尔士人和爱尔兰人都不同,他们的表情很少。
开心,痛苦,困惑‐‐脸部肌肉只作最细微的变化,对那些不熟悉这类表情的人来说极难辨认。
而人们却说中国人很难了解。
当柏哈利没出现在玛琳身边,她认为这是他不满的表示。
她讨厌这种行为,特别是男人,那种不满惹恼了她。
本尼痛苦地皱着眉,他将额头放到前座背上,右膝搁在鼓鼓的粉红塑料袋上,腌芜菁被挤出了汁。
最后的半小时疼得他直冒冷汗,本尼忘记了博爱和腌菜,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疼痛的肠胃。
又一阵疼痛袭来,他的膝盖更加用力了,粉红的袋子爆开了,腌芜菁和辛辣的汁水飞溅到地上,狭小的车厢内立刻充斥了下水道里漂浮的死老鼠内脏般的臭味。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腌芜菁,将它们做成家常菜,怎么做都好吃,我最喜欢在早上喝粥时来一点。
晚上八点,我的朋友们到达曼陀罗的旅馆时,他们才发现柏哈利不见了。
沃特开始收护照,十一张?为什么只有十一张?他扫视着,将护照与脸一一比对。
乔先生正忙着卸行李,游客们找出自己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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