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残影胚胎与深渊之眼
热带园林的湿热空气裹挟着血腥、焦糊和丙烷燃烧的刺鼻气味,如同粘稠的裹尸布。
凌风的身影在茂密的芭蕉叶和扭曲的藤蔓间急速穿行,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带着伤痛的滞涩。
肋下被爆炸气浪冲击的闷痛叠加着旧伤的撕裂感,肺部残留的毒瘴灼烧在剧烈奔跑下化为喉咙深处的血腥味。
身后,“翡翠宫”
方向的火光将低垂的雨云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沙坤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和混乱的警笛声如同跗骨之蛆,穿透密林,紧紧追来。
他不能停。
沙坤的私人卫队和议会安插的“清洁工”
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封锁所有通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路线早己在脑中规划好。
避开主干道,沿着湄公河支流一条被走私者踏出的隐秘小径狂奔。
浑浊的河水在右侧呜咽流淌,散发着淤泥和腐殖质的腥气。
黑暗中,毒虫的嗡鸣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在耳边萦绕。
凌风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和对危险的超常感知,在绝境中开辟生路。
两个小时后,他抵达了预定的接应点——一片位于河流拐弯处、被茂密红树林遮蔽的废弃小码头。
腐朽的木桩半没在浑浊的水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和木头腐烂的气息。
一艘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老旧渔船,如同幽灵般静静停泊在阴影里。
“判官!”
一个压低的、带着浓重越南口音的声音从船舱阴影里传出。
一个穿着破烂背心、皮肤黝黑精瘦的汉子探出头,正是鼹鼠安排的地下河交通员“泥鳅”
。
他看到凌风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没多问一句,只是迅速伸出手。
凌风抓住他粗粝的手,借力跃上摇晃的船板。
渔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突突声,如同垂死病人的咳嗽,推动着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湄公河主航道浓重的夜色和雨雾之中,逆流而上。
船舱内狭小、潮湿,弥漫着劣质柴油、鱼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挂在舱顶,随着船身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凌风背靠着冰冷的铁皮舱壁,剧烈地喘息,汗水混着血污和泥水不断淌下。
他撕开早己破烂不堪的作战服,露出肋下那道被爆炸撕裂、边缘焦黑翻卷的狰狞伤口,以及肩胛处因撞击而大片淤紫的皮肤。
肺部每一次扩张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毒瘴残留的灼热感在胸腔深处隐隐作痛。
“泥鳅”
默默递过来一个破旧的急救包和一壶浑浊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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